銀杏山莊書房內內,霹靂尊者想到愛女正被龍血囚於半月谷,再次大發雷霆。
“龍血這老傢伙,究竟是何意?莫不是要與我銀杏山莊反目不成?”
一旁的周管事戰戰兢兢地站著,待霹靂尊者將書桌上能摔之物都一股腦掃於地上後,才關切提醒道:“老爺,您莫再動怒,身體要緊呀!”
不知是休養期間心情總是鬱悶的原因,還是因為壽辰當晚被那群修煉者群毆過甚,或者年紀越來越老的緣故,雖已能下床走動,但霹靂尊者覺得那渾身的斷骨非但恢復得慢,這都休養了三個多月,仍是渾身一著力,骨頭便疼得不能動彈。
若是如此下去,他那一身的修為還如何能正常施展?
周管事一句提醒,霹靂尊者立時便覺著方才摔掃過猛,此時腰部和胳膊又生疼。
忍著疼坐下,努力使自己憤怒的情緒平靜。
片刻後,指指無辜躺於地上的筆墨道:“給我研磨,我再給那老傢伙修書一封!”
周管事依言將地上摔得亂七八糟的筆墨紙硯一一撿起,卻謹慎地發問:“老爺,您前前後後已給龍血先生修書五封,他都未曾有所回應,只怕……這回也……”
霹靂尊者何嘗聽不出周管事的話音?
愛女留書出走後,他便一直讓人加緊尋查,而重點尋查地便是半月谷。
兩個多月前,他終於得到訊息,所派之人確實在半月谷見到了其愛女葉子晴的蹤影。
他便知道,龍血那老傢伙將他的愛女藏了起來!
那日他當即修書一封,命人送往半月谷,希望龍血將其愛女送回。
幾日後,送信人返回銀杏山莊,只帶回龍血口信:葉子晴乃他愛徒,多年來他未盡師父職責,此次她於半月谷作客,他理應盛情款待,並盡力教習她武法。待其子龍傲天回半月谷之日,便是葉子晴出師之時。
言中之意盡顯威脅:你不將我兒子還給我,我便一直囚著你女兒在半月谷。
霹靂尊者聽到口信,還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他當即便氣炸了。
可氣歸氣,事後冷靜下來,又知道這事不能亂來,畢竟愛女還在對方手上。
至於那龍傲天,誰知道他去了何處?
後來他又仔細琢磨,感覺這事甚是蹊蹺。若說龍傲天與其首徒尹若雨當日是為了避那妖女而一同離開銀杏山莊,如今過了四月有餘,瑪法大陸風平浪靜,何以這消失的二人至今也未曾露面?
莫非……?
一想到這二人可能已不知在何時何處,被那妖女悄無聲息地解決掉,霹靂尊者便覺心驚肉跳。
尹若雨這些年來行走瑪法大陸,確實為銀杏山莊招攬了不少小門小派,籠絡了不少百姓的心。若她真已被那妖女殺害,霹靂尊者還是甚感惋惜的……
只是他更擔心的,是那龍傲天的安危。萬一他早已亡命於妖女之手,他如何還能再尋一個龍傲天出來,去換回自己的愛女?
得了口信後,他又命人鋪天蓋地去尋龍傲天,只是一直尋到今日,連個人影都沒尋著,就好似此人已徹徹底底從瑪法大陸消失了一般。
這兩個多月中,因惦記著愛女,他幾乎每十日便修書一封給龍血,雖心中憤懣無比,言下卻恭敬有加絲毫不敢得罪,只希望龍血能否看在其愛女體弱的份上,先同意讓他將葉子晴接回銀杏山莊休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