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櫃惴惴不安地站在櫃檯內,偶爾偷偷瞄一眼坐於窗前的老闆,連算盤都無心撥弄了。
他似乎又發現了老闆另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今日他從菜市場回如意軒沒過多久,老闆便坐到了那窗前的位置。就如去年一般,沏上一壺茶,坐下便不肯離開了。
本來這是好事,最起碼今日的老闆似乎沒有去後廚折騰新菜的跡象了,這也意味著今日他和夥計們的午膳可以……呃,可以吃得愉快一些了。
可偶然間,他發現坐於窗前的老闆,經常會嘴角上翹,似乎很是歡愉的模樣。
本來這也沒什麼……雖然在他的認知中,不戴面具時的老闆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但誰說不苟言笑的人就一定不會笑?
可很快他便發現,老闆非但在笑,他還一直在……自言自語。
對,就是自言自語!
雖然沒有人能聽清老闆究竟在說著什麼,還未到飯點的大廳,只有他和幾個夥計在,老闆那座位前後除了桌椅,便是窗戶……還有窗外那株遲遲不開花的櫻花樹,算是離他比較近的。
所以,老闆對著虛無說話,那不是自言自語又是什麼?而且還自言自語得很是開心……
算了,老闆的小秘密們,他一人知道便可以了,不足與他人道之。
路雲初確實很是歡愉。
小狸隨小五出去玩耍後,他本想歇息片刻,畢竟一夜未眠。
但他又如何睡得著?
眼睛閉上,腦子裡滿滿都是半夜與他的姑娘交談的話語,並且他總感覺還有太多的話未曾與她說出來。
乾脆早早地坐到窗前,本身想靜靜的陪著她,卻驚喜地發現,即使隔著窗戶,也未能影響他與她低聲的交流。
因為他們兩個都有些異於常人的聽覺。
“霍霍……秦掌櫃肯定把你當成神經病了,又不敢來問你。哈哈,你看秦掌櫃那擔憂的小眼神,又瞟過來了……”
某樹邊曬著太陽,邊透過窗戶觀察著斜對面櫃檯內的秦掌櫃的小動作,心裡興奮地叫著。
路雲初摸摸鼻子,嘴角再次上翹,原來她的開心總是可以如比簡單。
“對了,我昨天聽夥計對梅山說,你現在叫路人丙?”
“嗯,陸仁炳。”他答道。
“哈哈哈,好名字!”她再次笑起來。
“好名字嗎?”他有些愕然,陸仁炳的名字是秦掌櫃幫他想出來的,他倒是真沒覺得這個名字好在哪裡。
“在我們那個世界,路人甲已丙丁,就是指跑龍套的,指這樣的人在人群中存在感很低。現在你叫路人丙,還真體現了你想隱姓埋名的特徵,哈哈……”
她這一解釋,他這才明白,她所說的路人丙與他此時對外宣稱的姓名不是同一個。
“與我說說你那個世界,還有那個世界中的你。”這些都是他好奇著的。
於是,一人一樹隔著窗戶,共同沐浴著瑪法大陸的陽光,聊著二十一世紀……
她給他講二十一世紀發達的交通,先進的科技,以及日益被汙染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