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出了如意軒大門,見身後仍是不緊不慢跟著幾個女子,不由嘆息一聲:這落花城女子倒還是如千年前一般,熱情直接,讓人無法招架……
想了想,隨即施展瞬間移動,轉眼就消失在如意軒前的街道中,只留下那幾個女子,一臉茫然張眼四處尋找他的身影。
當梅山再次現出身形時,他已站在落花城城東城主府外。
黑夜中的東山顯得格外巍峨靜謐,遠遠望去,東山之巔依稀閃著神秘而溫和的金光。
梅山便那麼靜靜佇立著,遠遠地看向東山之巔,慢慢地,那好看的桃花眼中竟溼潤了起來。
終於,他似鼓起勇氣般施展出移形換位,他要去那東山之巔看看……
只是下一刻,他移形的身體便似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狠狠給彈開,直彈得他倒退了五、六步,才再次將身形穩住。
他驚異地抬著看著城主府,再幾近渴望地看著那東山之巔,片刻後咬咬牙再次施展移形換位。
結果如第一次一般,他仍是被那看不見的屏障彈得半晌才回過神來。
“呵……非請勿入……千年來物是人非,非請勿入的禁制竟還是未變……”他苦笑著,似乎也心痛著喃喃著。
“喂!你莫要跳來跳去的,擋了我看風景!”
黑夜中,從他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極其不滿的聲音。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轉身去尋那聲音的來源。心中也是奇怪,誰還會在此時,如自己這般到這冷清的城主府前看風景?
兩眼迅速在這黑夜中掃視著,終於看到在遠遠的牆角,一團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身影。
遠遠看去,那似乎是個落魄的流浪漢,渾身衣衫襤褸不堪,雜亂無章的髒髮遮住了他大半個臉孔,卻是慵懶地倚著牆角半臥著,臉朝著城主府的東山方向。
梅山似有種被人看破心事般的尷尬,遠遠對著那人抱拳道:“打擾了!”
說完,便再次施展瞬間移動,離開了城主府前。
而從頭到尾,那半臥在牆角的人都直勾勾地看著城主府內的東山,未曾留意梅山一眼。
……
晚膳後小狸又將小火球自己修習了一番,然後沐浴完只等著半夜來臨,與阿爹一同去樹下喚阿孃。
但許是修習法術累著了,當他臥在床上,前一刻還叮嚀路雲初莫忘記半夜帶他一同出去,下一刻便閉上眼呼呼大睡過去。
路雲初看著熟睡的小屁娃,無奈地搖搖頭,輕輕為他搭上薄被,起身出了後院。
孤單的櫻花樹在暗夜中獨自婆娑,見路雲初走出如意軒,無風自舞得更歡了。
聽著“沙沙”作響聲,路雲初原本因梅山的出現而略顯沉重的心,也變得愉悅起來。
“珠兒,是你在與我說話嗎?”
他抬頭看著樹上那圈藍色光環,心中更覺溫暖。
枝椏和樹葉搖擺得更歡了,似乎在回應著他的問題。
此刻的寶珠正在貪婪的吸收夜間露水,那感覺好比現實中世界中,在炎熱的夏天喝一杯冰鎮珍珠奶茶般令人舒爽。
隨著這種吸收,本體內的那股力量越來越充沛,只是想要將那力量作用到櫻花樹的每個結滿花苞的枝椏上,還缺少些力度。
路雲初凝望著櫻花樹片刻,再四處檢視,確認周圍再無他人,整條街道此刻都已陷入沉睡的安靜狀態,這才手中聚齊法力,施展出召喚焰靈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