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城的甘露,終於在落了七日後停止。
隨著甘露的停止,路雲初心中隱隱覺得,似乎有哪兒發生了變化。
可仔細去尋那變化,卻又無從尋起。
昨日小狸哭鬧了一陣再次入睡後,他又進入冥想狀態,將他的姑娘留給他的回憶,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本是奔著於回憶中找線索去的,結果這一遍看下來,又看得他傷心不已,心痛萬分。
小狸醒來後,看到他那紅紅的眼睛,好奇地問:“阿爹阿爹,你可是跟小狸一般,做夢時哭過?”
他避開眼,不理會小狸,小狸便似小尾巴般盯著他一個勁地問。
最終他認命地嘆息一聲,試圖搪塞:“我一宿未眠。”
“為何不眠?”小屁娃總有十萬個為什麼。
“床榻被你一人佔了。”他睜著眼睛一本正經地說著瞎話。
小狸疑惑地看著那張寬大的床,再比量比量自己的小身子,撓著頭使勁想,還未等他想通,便聽路雲初道:
“從今夜起,你睡隔壁廂房。”
他的姑娘的廂房在他的左隔壁,那可是他不容旁人去打擾的聖地。
一早他已吩咐秦掌櫃再將右隔壁的廂房收拾出來,專給這小屁娃做寢房。
這如意軒後院最不缺的便是空著的廂房。
“不要不要!小狸不要!”小狸一聽立刻叫著拒絕:“我便要睡阿爹這間!”
“那你睡這間,我睡隔壁。”他淡淡地說。
再邪惡的入魔者我都鬥過,還鬥不過你個小屁娃?
小狸顯然被繞昏頭了,他明明想表達的是“我要和阿爹一起睡一間”,怎麼阿爹就是聽不懂呢?
不想再與他理論,小狸直接撅起小嘴眯上眼,準備施出他的絕招——哭。
一見這架勢,路雲初便頭皮發麻,連忙道:“昨日你說,早膳後要與小五一起玩耍。”
小屁娃的注意力果然成功被轉移,嘴也不撅了,眼也不眯了,開心地拍手道:
“是呀是呀!小五哥哥昨日說,若是甘露停了,廣場那邊會有皮影戲看,他會帶小狸去看……今日甘露總算降停了,肯定是它知道小狸想去看皮影戲才停的!阿爹阿爹,什麼是皮影戲呀?”
“……”
一向沉默寡言的路雲初,不得不在小屁娃隨時可能哭鬧的淫賊下,苦著臉耐著性子,一一解答他的十萬個為什麼。
所幸沒過多久,前來送早膳的小五讓他得到了解脫。
藉著這個當,他囑咐小五給小狸置辦一些衣物及日常用品,並以老闆的身份,特批小五可以少幹些如意軒的活計,多帶小狸玩耍。
昨日晚間,秦掌櫃已將路雲初交待的一些事宜轉告給他,今日一早又得到老闆器重,讓他以陪小公子玩耍為主,小五自然是喜不自勝地領了命,牽著小狸走出了後院。
見該交待的都交待了,小屁娃也被小五牽走了,他這才暗暗鬆了口氣,隨即自己也消失在後院中。
花無心給出的那四字資訊,昨日他一直仔細思索著,雖有各種猜測,卻還是不能確定其中真義。
其一,花無心是想告訴他,花開時,會有他的姑娘的訊息?甚至可能是他的姑娘在花開時便會回來?
只是,究竟是何種花開之時?或者是哪些花開之時?瑪法大陸有這麼多種類的花,大多數花期都不同,花無心所說的花,究竟是哪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