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日到方才,一直忙著各種作死自殺,即便是鐵打的身軀,也經不起如此折騰。
此時路雲初方才發覺,自己的身體已是疲乏至極。
剛想坐下歇息一會,只是那屁股還未碰到椅子,便聽小狸又喊道:“阿爹阿爹,小狸餓了……”
路雲初看看門外,這太陽尚未下山,此時顯然未到晚膳時間。怎的這小娃便餓了?
小狸心裡苦……自被主人煉化成人形後,自己就一直處於昏睡中。今兒好容易睡醒,肚子早就餓翻天了。
“阿爹,我餓……”見路雲初沒理會他,小狸一把抱住他的腿搖晃著。
路雲初一把拎著他的衣領將他扔到一邊,緩緩坐下警告道:“保持距離。”
有記憶以來,他便很是防備別人對他的觸碰,這小娃才出現沒多久,已經抱了他幾次,這讓他著實不習慣。
被拎到一邊的小狸還沒來得及整理被拎亂的紅衫,聽到這聲警告,立時委屈地癟著嘴,眼看著又待哇出聲來:為何他遇到的人,一個兩個都這樣……阿孃,你快回來抱抱小狸,嗚嗚嗚……
眼看著小狸又要哭出聲來,路雲初不由皺眉,為何小娃娃動不動就要哭?實在是奇怪的生物!
“你若是餓,去如意軒大廳用膳。”
早點將這小娃打發走,好讓自己清靜一會兒,好好想想花無心留給他的那四個字中,究竟有何玄機。
小狸一聽有吃的,嘴也不癟了,眼也笑上了:“那阿爹我們快去用膳吧……”
對面的銅鏡中,映出了路雲初的模樣。
憔悴的面容黯淡的眼神,頭髮零亂鬍子拉碴,脖子下那青衫上,還染著刎頸作死環節時噴濺出的大片血漬。
雖然他似乎也很餓了……但他仍是對小狸道:“你自己去便好,我還不餓。”
小狸一聽這話哪肯依?
第一次做人,他還很是不習慣。
午後睡醒從東山走到如意軒,一路上他走得戰戰兢兢。
且不說第一次用兩條腿走路讓他有諸多不適應,這一路上,他總擔心走著走著,自己的尾巴或耳朵會突然冒出來……
此刻路雲初竟讓他獨自去大廳用膳,他“人”生中的第一頓飯,便要如此草率且孤獨地進行了嗎?
想著想著,他便想到了花無心,濃濃的思念瞬間湧上心頭,終於“哇”地一聲張口便哭出來。
“嗚嗚嗚……”
“……”這好好地,怎麼說哭便哭上了呢?
小娃娃果真是這世間最麻煩和最難以琢磨的生物!
路雲初雖冷著一張臉坐著看小狸哭得稀里嘩啦,實則內心早翻江倒海般吐著槽,面對小狸的哭,他一時之間顯得束手無策。
恰在此時,小五撐著傘拿著幾套新衣袍和一些日用品走進了後院。
秦掌櫃細心,早發現新老闆自被送來如意軒,除了一身衣衫竟是再無其他傢什,便於數日前找如意軒街西頭的成衣店,給新老闆訂做了幾套衣袍。
小五方才在大廳,便見秦掌櫃領著個紅衫小娃娃走入了後院,待秦掌櫃再出來時,他便迫不及待好奇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