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雲初默不作聲,那深邃的眼眸早已通紅一片,卻已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她,似在作著無聲的抉擇抑或是……告別。
片刻後,他平靜開口道:“珠兒,若你真要殺師姐,那便先殺了我吧!”
他深知自己並非她的對手,師姐對她更無還手之力。
他如何能眼睜睜看著曾救他一命的師姐被她殺死?
“好!哈哈哈……”
她再次心痛著大笑,這個她曾想拋開時空顧慮託付感情的人,此刻竟為了維護一個殺人狂魔要與她對決。
“你以為我不敢嗎?還是以為我捨不得?”
話雖說出口,但心底裡還是有個低低的聲音告訴自己,她真的捨不得殺了他,她怎麼可能捨得殺了他?
可即便是這樣,驕傲的她也不能低頭。
她不屑地瞥一眼裝著可憐的尹若雨,待她打敗了路雲初,再去慢慢收拾她!
放開影魅,她朝他擺出架勢,裝作毫不在意瀟灑地說:“來吧!”
路雲初終於眼眸暗沉下來,擺脫開正緊抓著他衣袖不放的師姐,獨自向前走了幾步,與她正面站著。
“讓你三招!”內心始終不願先行出手,怕傷了他,她只得故作豪邁。
路雲初也不謙讓,手中迅速聚起法力,第一招雷電術從天而降向她擊來。
雷電快劈到她頭頂時,她輕鬆躲開。
隨即第二招大火球已從另一側向她飛去,她不慌不忙移動身形,再次讓他的第二招撲了個空。
路雲初這兩招,均是法術中較低階的招術。
他雖知道自己並不能傷到她,卻仍是不忍用高階的法術來對付她。
他每招施出,總是既期待又緊張。
期待她能因他的攻擊放下執念,緊張她會傻傻地不躲不閃被自己擊中。
誰也不曾注意,在他們一擊一閃之間,原本瑟瑟發抖站於一邊的尹若雨,腳步在慢慢移動著,眼中的怨毒更深了幾分。
她一直在等待讓那妖女一擊致命的機會,而她此刻似乎等到了……
由於兩招的躲閃,再加上尹若雨極為隱蔽的移動,此時場中三人的位置早已發生改變,不知不覺變成了一個三角形的狀態。
寶珠渾然不覺她已是後背對著距離自己三步開外的尹若雨。
那條陰毒狡詐的毒蛇早已伺機而動。
而此時的影魅只懸浮於半空,似在為二人的打鬥照著明。
雖與主人心意相通,但它畢竟是一個沒有思維的法器。只有主人向它傳遞明確指示時,才會有所行動,而唯一可能讓它主動行動的時候,那便是主人有性命危險時。
路雲初第三招化掌為刀,旋風斬帶著慘白的寒光至半空向她頭頂劈下。
她抬起頭,看著那道直直地快要劈向頭頂的雷霆掌刀,竟然真的不想閃躲。
一剎那,她懷疑自己穿越進遊戲的目的,難道只是為了與眼前這個男子相愛相殺嗎?
如果非要與他相愛相殺,那不如讓自己被這道掌刀劈中,或許那樣自己便能徹底消失在瑪法大陸,回到現實中。
心好累!她微眯上眼,眼淚便滾落下來。
這瑪法大陸的恩怨情仇,就隨它們去吧……
只是在這猶豫間,她猛地聽到不遠處路雲初急切的呼喊。
“珠兒!躲開!”
她即將要閉起的眼睛,在聽到他這聲關切的呼喊時再次睜開,心中有些許寬慰:路雲初,你還是會心疼我的,不是嗎?
只在睜眼的剎那,她看到一道金色的光影躍上她頭頂,同時一道青色身影已移動至她身前不遠。
路雲初伸出右手去努力地抓她,終於於危急關頭握住了她的左腕。
一瞬間,她只覺得天旋地轉,路雲初已將她拉進懷中,用自己的身體緊緊護住了她。
她在他懷中傻傻地喃喃:“路雲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