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說的理由?”路雲初定定地看著她,眼中劃過一絲失落:“即使跟我亦不能說?小豬,你不信任我?”
“不不不……”小豬趕緊搖頭,連聲說“不”以表示自己並不是不信任他。可即使這樣,她仍是看到他眼中的失落沒有消散。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他,認真地說道:“路雲初,你相信我!有些事關係重大,我並不是不信任你才沒有告訴你……我現在還沒有想好怎麼跟你說,你容我想想……”
她有些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她伸出手覆上他的眼睛,她想抹掉他眼中的失落。可是手伸出來快要觸到他時,她看到的卻是一隻豬蹄。
那隻豬蹄如何能抹平他眼中的失落呢……伸出的豬蹄停在半路,猶豫片刻終是縮了回來。
對他,她在意的“關係重大”並不是自己的身世公佈可能帶來瑪法大陸的血雨腥風,在這點上,她信任他有如信任自己一般。
她在意的,是該如何向他解釋清楚,他所愛的姑娘其實有著神草的血液、豬的形態以及異世界的靈魂……這麼複雜的身份,他是否能接受得了?他是否會介意?
他會介意嗎?他能接受嗎?他知道這一切後,還會認為自己是他心目中所愛的姑娘嗎?
想到這些,她頹然了。所有的解釋如果不能給出他想要的答案,那麼都是蒼白無力的;而他想要的答案,自己還沒有勇氣去給出。
她這一瞬間所有的舉動與情緒變化,路雲初都目不轉睛地盡收眼底。見到她先是急著解釋想要向他證明著什麼,緊接著又可憐巴巴地垂下前蹄耷拉下腦袋不再作聲,心中不由恢復以往面對她時的柔軟。
“那我便不逼你,待你認為適合時再告訴我一切。”他輕輕拍拍她的背:“歇息一會兒吧!”
她心如亂麻般地趴下,閉上眼睛。沒安靜一會兒,突然想起自己還有重要的事情沒有說,便又睜開眼:“路雲初,傍晚我和你一起下諾瑪湖。”
湖底不能施展法術,路雲初如果在湖底遇到危險,那就會非常被動。她不能容許他有任何危險,所以從開始她便已決定好,她必須隨他一同下湖查探。
怕路雲初不答應她的請求,她趕緊加上一句:“我們之前說好的,要生死相依!”
路雲初定定地看著她,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得彷彿要將她吸入一般,半晌後他才回道:“好。”
……
傍晚,路雲初再次背上口袋吊床裝著小豬,出現在眾人面前。
落日的餘暉在碧綠的諾瑪湖面上灑下金色的光影,胡楊樹或立或斜臥在湖邊,如同一個個安靜而忠誠的守護者。
駱長老伸手入湖面探了探水溫,回頭叮囑道:“路公子,湖底若是有不能應付之危險,切記速速回頭!”
路雲初輕輕點頭,示意知道了。
叮噹則走近一步伸手想抱出他懷中的小豬,路雲初見狀後退一步道:“小豬與我一同入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