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梅前輩讓你帶他前來取玉蓯蓉?”駱長老不可置信地看著梅水。
小豬在路雲初懷中,將駱長老這句疑問聽得分明,他咬字的重音在“梅前輩”而非“玉蓯蓉”,由此可見,梅山讓梅水帶他們前來諾瑪村這件事帶給駱長老的意外,已遠遠超出了他們此次前來諾瑪村的目的。
也到此刻,小豬和路雲初才知道,梅水主動加入他們並保護他們穿越沙漠到達諾瑪村,竟然是梅水的授意。
“正是。”梅水對著駱長老認真地回答。
“開飯嘍!”
氣氛正是尷尬時,叮噹歡快地捧著幾個盛滿飯菜的碗碟走進來,飄著香味的飯菜頓時充斥著整個堂屋。
叮噹並未察覺屋內眾人的異樣,邊往桌上擺放著碗碟邊道:“怎麼都站著呀?”隨即又似自語道:“想必水哥哥和路公子都餓壞了吧……”
駱長老看看一臉懇切的梅水,再看看不遠處揹著揹包抱著小豬的路雲初,沉吟片刻後道:“先用膳吧!”
梅水這才如得了赦令般歡喜,走到路雲初身邊,趁著伸手幫他取下揹包的當低聲說道:“路兄長莫衝動!駱爺爺一向深明大義且待人寬厚,若他亦知兄長為人,定是不會為難兄長。”
路雲初聽言,輕輕點頭“嗯”了一聲,很配合地隨著梅水走至桌前用膳,有什麼事情都不如他的小豬吃飽肚子來得重要。
膳食很是簡單,幾碟清炒的蔬菜顯然是自家菜園種的,粗麵饅頭就著一盆清爽的菜湯。雖用膳氣氛仍是有些尷尬,但連著三、四天只能吃乾糧喝白水的小豬卻是吃得無比暢快。
尷尬的氣氛很快被活躍的叮噹和梅水打破,叮噹邊用膳邊就著嫁娶問題與梅水展開了激烈的討論。駱長老初時還是一臉深沉地邊盯著路雲初邊啃著饅頭,隨著兩個小年輕話題的丟擲,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轉移到乖孫女的婚姻問題上去了……
路雲初則是一臉淡然地吃喝著,小豬邊吃邊聽他們三人聊天,也是聽出了一些資訊。
原來梅水雖從小便與梅山生活在一起,但在梅山腿沒壞之前,卻是經常帶梅水行走於沙漠,更是經常到諾瑪村小住。自梅山腿疾發作後,便只剩下梅水隻身前往諾瑪村。
梅水與叮噹確實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駱長老及叮噹的爹孃也是有意將叮噹許配給梅水。
若是梅山腿沒壞之前,梅水定會一口答應這門親事,畢竟叮噹除了過於粘他,那當真是既溫柔善良又勤勞能幹,而且他自己確實也打心眼裡喜愛純真質樸的叮噹。
只是,駱家到叮噹這一代所出並無男丁,而駱家世代肩負著守護和管理諾瑪村的長老之責。也就是說,一旦梅水與叮噹成親,那麼他就會成為叮噹阿爹這一任後的諾瑪長老,也就意味著他從此要駐紮在諾瑪村內。
若說這世上有什麼是梅水放不下的,那便只有梅山了。若師父願意與他一同遷居於諾瑪村,那他與叮噹成親後還能隨時方便照顧師父。若師父不願,那他是萬萬不可能丟下腿疾未愈的師父不管的。
“梅前輩並非不願居住於諾瑪村,乃是有未了心願。”駱長老看著因梅水的委婉拒絕而顯得懨懨的孫女,嘆息一聲。
梅水聽言,瞟了眼那隻鼻子上沾滿菜湯,此刻正在努力啃第三隻粗麵饅頭的小豬,神色複雜地問道:“駱爺爺是說師父一直在等封魔塔的天命之人嗎?”
“正是。”封魔塔與天使之人,一直是諾瑪族人盡皆知但對瑪法大陸又緘口不提的公開秘密。
駱長老並不忌諱路雲初的存在,雖然祖先們曾是仇人,但他對梅水帶來的這個一直沉默的年輕人並不反感,更何況,如果連梅山前輩都沒有顧忌他的身份,那他又何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