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豬轉頭看向路雲初。
此刻的路雲初蜷縮著身體,慘綠的臉上滿是汗珠,雙眼緊閉,牙關緊咬著卻還是抑制不住渾身的顫抖,顯然疼痛已讓他處於忍受的極限。
“路雲初……”她走到近前輕聲呼喚他,看著他那痛苦的模樣,再次低頭輕拱他的額頭:“我會救你,你不能死!你再忍忍……”
她的呼喚聲並沒有使他睜開眼看她,魚魔之毒已讓他處於昏迷邊緣。再不施救怕真是來不及了!
可是她該怎麼救他?
現在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便是讓他喝自己的血。但現在他這麼脆弱無力地昏迷著,怎麼才能讓他咬破她的面板喝到血?
想到此,她看看自己的兩隻前蹄。他不能咬,那自己幫他咬好再遞到他嘴邊吧?
當下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右前腿,齜著牙就待去咬……
下一刻,她悲催了……
腿太短,肚子太圓,脖子太肥,她的嘴根本夠不著自己的前腿……
這一認知讓她大驚,她不甘地轉向自己的左腿……結果可想而知!
情急中她就地趴下,努力將自己的兩隻前腿往前伸直再齜牙湊上去,可是……
這下可急壞了她,一時間又站起身來,低頭齜牙咧嘴對著自己的兩隻前腿努力半天。
頹然跪地的梅水正沉浸於悲痛中,他明白魚魔之毒帶給人的難忍疼痛,他想著若是路雲初忍受不了疼痛,自己是否該幫他早些解脫?
哎!沒完成師命,還失去一個剛令他產生敬佩之情的人。若早知他是如比可欽可佩之人,自己該早些拋棄前嫌,或許他們還能成為知交好友。
頹然地想著,卻發現身邊有動靜。
抬頭看去,只見路雲初的小豬正齜牙擺著各種造型,又是撒潑踢蹄又是就地打滾……
“哎!畜牲就是畜牲!本還以為她是個懂事通人性的,卻不料主人尚在生死邊緣痛不欲生,這畜牲已在撒潑打滾玩得歡了!”
梅水看著小豬的“劣行”搖搖頭喃喃著,想到路雲初平日對小豬那般寵愛,心裡又是一陣感傷。
“……你才是畜牲,你全家都是畜牲……”小豬聽到梅水的評價,憤然哼哼著回嘴。她是在想辦法救人好不好!
遠方沙漠邊界的草屋外,坐於輪椅上看向沙漠的梅山——梅水唯一的“全家人”,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誰?是誰在罵他?
頂著梅水誤會的眼神忙活半天,事實證明咬破自己的前腿根本不可行。小豬停下來,得想其他辦法才好!
目光觸及到路雲初身邊的水囊,那是剛剛梅水在他昏迷前給他喂水的水囊……有了!
那水囊中大約還剩下一半的水,她走近前咬住水囊,正準備將塞子咬開,卻見身邊的梅水悲痛的神情中仍帶著“看你接下來怎麼表演”的好奇盯著她。
想了想,她暫時沒有咬開水囊塞,而是用鼻子將水囊拱到接近火圈邊遠離了梅水,這才背對著他站定。
她才不想讓梅水知道她要幹什麼!
梅水見她拱走水囊,以為她去一邊喝水了,當下不再看她,又是一臉擔憂看向路雲初。
擔心囊塞開啟後,剩下的水會從平躺著的水囊中流出,她便趴下將水囊傾斜著半倚在自己兩隻前蹄上,這才咬開水囊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