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瑪法大陸的貪婪者們,是黑袍人!是他們毀了這一切!
想到貪婪者,想到黑袍人,她心裡立刻又燃燒起怒火。
白羽雖為天神後裔,卻一直低調行事,遠離世事。
他一生所有的目標只為保護瑪法大陸這最後一片淨土。
清溪村與世無爭,清溪村民淳樸善良,卻屢屢遭受無妄之災。
十八年前被屠村,清溪村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人類村民,失去了她的阿爹。
十八年後的今天,清溪村再次失去了白羽這個忠實的守護者。
不僅如此,黑袍人甚至連村裡的一草一木,一牲一畜都不肯放過!
寶珠呀寶珠,低調和一再的避世忍讓並不能改變貪婪者內心的慾望!唯一可以改變他們的,便是將他們斬盡殺絕!
想到此,眼眸中那頹然絕望的光逐漸退去,取而代之是熊熊的復仇之火。
黑袍人!貪婪者們!清溪村的血債,瑪法大陸的血債,我定要你們一一血償!
……
不知跪了多久。夜早已過去,清溪村迎來了新的一天。
看了看日益發白的天空,終於,她捧著那抔灰燼站起身來。
久跪的腿早已麻木,在站起的一剎,她一個踉蹌差點再次摔倒,而她緊捧著的雙手卻沒有因此分開。
如同捧著珍寶般,一點點都捨不得讓它們散漏。
拖著麻木的雙腿,蹣跚著穿過整個村子慢慢走向清溪。
清溪裡的黑煞們幾近狂躁地在來回遊動著,似乎因看到村子的遭遇它們卻束手無策而狂躁。
她停到溪邊,對著手裡那抔灰燼輕輕地說:“白羽哥,我將你灑在清溪可好?我會讓清溪村變成你在時的美麗祥和的模樣。你在清溪裡看著就好!”
說完,對著清溪緩緩將兩手鬆開。
那手心裡的灰燼揚揚灑灑飄向了清溪,幾波浮沉後,最終慢慢溶入溪底……
回過頭,再次看向草木盡毀的清溪村。
我雖不能使燃成灰燼的白羽哥重生,但這清溪村的土地我卻可以滋養。
黑袍人雖燒掉了這些樹幹和草葉,但它們的根基仍在,我要讓這裡所有的草木重生!
因為,我是藍靈仙草!
想到此,她毅然地施展靈力,調動附近山頭的溪水聚集於清溪村上空,再如大雨般將它們傾灑而下。
半個時辰後,整個村子有如被大雨洗刷過乾淨。
溪水合著黑色灰燼融入到泥土中,那些少量未被燃燒盡的焦黑樹幹,也逐漸在溪水的沖刷下顯出樹木原有的顏色。
看著恢復出本色的土地與樹幹,她化掌為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剎時,藍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她垂下那隻流血的手臂,邊走著,邊讓血液流向地上。
藍色血液順著她的手臂流到地上,很快便滲入到土壤中。
血液滲入之處,那些燒燬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芽、生長……
只是,她的血液很快便停止流淌,手臂上的傷口也以同樣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她再次化掌為刀,划向自己的手臂,似乎那手臂根本不是她的一樣,也似乎她一點都感覺不到刀劃破手臂時的疼痛。
明明自己是最怕疼的,在現實中上醫院被打針,都會疼得大呼小叫半天。
可現在,她感覺不到疼痛。
不,不是感覺不到。
而是這所有的疼痛加起來,都不及她此刻心裡萬分之一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