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延平還來不及驚撥出聲,密密麻麻的疼痛就往身上落來,痛得他發聲的力氣都沒了。
上方的拳打腳踢也就持續了半刻鐘左右,等方延平忍著痛從這一方漆黑裡鑽出來,四周安安靜靜的,靜得他都能聽到一牆之隔的荒宅裡的老鼠叫聲。
除此之外,一個人影也沒有。
要不是身上的疼痛和地上躺著的麻袋可以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他都要以為自己做夢了。
他揉著被踢痛的右肩繼續往前走,眼神陰冷,腦子裡飛快轉動著。
這事是誰幹的,幾乎不用懷疑。
他聽到了四個人的呼吸,已經就很明瞭了。
哼!等著吧!
他奈何不了方自安和董雙其,還收拾不了一個家裡不過是開鋪子做生意的普通小民?
不靠崔公子,他也能教訓他!
……
這邊, 四個少年郎頭也不回的拔腿狂奔,一直到跑出了松林坊,才停下了腳步,累得直喘大氣。
方自安的書童等在這裡,守著幾人的書籃子,見自家少年跑得滿臉通紅的,趕緊上來遞手帕要給人擦汗。
方自安擺手揮開他,靠著牆笑得咯咯咯噠,“哎呀!真是痛快!”
董雙其也跟著笑,套人麻袋什麼的,真是爽極了!
他伸手拍了拍徐達駿的肩膀,“我就知道你這小子看著老實,實則蔫壞,這樣的點子你都想得出來!”
徐達駿喘夠氣,平復過來, 面色鎮定:“痛快什麼?你們幹什麼了?哎呀,還有這麼多的書要抄,我下了學就馬不停蹄的回家抄書去了, 哪有閒心幹別的?”
說著,從書童手裡提了自己的書籃又拿了方玉興的書籃給他, 帶著人轉身就走。
“就你小子蔫壞!”董雙其和方自安笑笑,也都各自散去。
第二日上學,方延平沒來,聽說請了病假。
四個心知肚明的人對視一眼,暗戳戳的笑了。
誰好意思頂著一臉傷來學堂?
沒有討厭的人,這學堂裡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徐達駿沉浸在抄書的海洋裡,奮筆疾書,一上午,抄了不少。
中午在飯堂乾飯,也比往日多幹了半碗。
他多出這半碗,就是其他同窗的飯量了,胃口在學堂裡都算好的董雙其看得都打了個嗝,“你怎麼這麼能吃?等明年春鄭大官人要是還舉辦大胃王比賽,你去報名參加,一準能得頭名!”
徐達駿從碗裡抬頭看他,“頭名有什麼大獎?”
“一百兩銀子,算大獎嗎?”
徐達駿差點跳起來,“一百兩?算啊!怎麼不算!明年他還辦不?辦的話我去參加!對了,對參賽者可有要求?女子能參加嗎?”
“應該會辦吧, 他都連續舉辦兩次了,對參賽者沒有要求,想參加都能參加,女子也能!”
董雙其挑眉道:“你這女子指的是誰?你家還有誰也想參加?”
徐達駿剛想張嘴,反應得快,及時嚥了回去,道:“我幫我娘問問,我娘也挺能吃的!”
真的?
他怎麼覺得他剛才想說的肯定不是他娘呢。
子肖母,徐達駿跟他娘長得挺像的,所以,他姐姐應該是像他爹?
董雙其腦子裡浮想著徐春山的樣貌,託著下巴思索了許久,也勾勒不出徐達駿他姐姐的長相到底如何。
須臾,開口道:“說到這裡,我突然想起,我妹妹過兩天要在家裡辦個賞梅宴,你姐姐可有興趣參加?放心,我妹妹朋友不多,請的人也不多,都是很好相處的,還有,我妹妹早就對你姐姐久仰大名了,很想跟她交朋友呢,你姐姐要是有興趣,我回去就讓我妹妹給她下張帖子。”
賞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