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白一士答應抱劍少年的第三天,可他好像依舊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在繪製著方圓市的地圖。
抱劍少年顯然不再那麼有耐心,他盯著白一士再次重複了一遍他的威脅:“你答應我的事做不到,我就會殺了你。”
徐疾看著抱劍少年那副冷厲的樣子,心中生怒,卻知道對方有能力說到做到,而自己很難阻止對方。他實在是不明白這個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妖孽的人,竟然在十幾歲的年紀就可以到達別人一輩子都觸及不到的境界。
白一士絲毫不在意抱劍少年的威脅,顧自畫著地圖,畫好後將之前就畫好的另一張圖蓋在了上面。
“徐大人,你來看。”
徐疾立馬走了過來,看著兩張疊合起來的圖,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一幅是水路圖,一幅是陸路圖,這兩者疊合到一起,就會有這幾個交點,如此說來,他們必定會走這幾個點?”徐疾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說道。
“他們不會走這幾個點,他們只會走沒有交點的地方。”白一士說道。
徐疾思索了片刻,說道:“遇到的人越多就學危險,按照這個道理說的話,他們確實會走交差點最少的路線。可是路線有這麼多條,嗯……往南是不可能的,往南是天都,危險太大。往東往西往北都是有可能的……”
“他們會往東。”白一士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為什麼?”
“因為水向東流。”
如果是運人,且是運很多人,想要走陸路太過明顯,唯有走水路是最隱蔽的。不論對方要去往何處,想要離開方圓市就必定會向東走水路。
“可我們不知道他們是否會出來,也不知道他們會走哪條路……”徐疾看著地圖,仍沒有看出什麼門道來。
說起來,對於要找的人是誰、在哪、在誰手上、要去往何處、什麼時間走等等這些問題全部不清楚,僅僅靠著推測根本不能夠斷定出什麼來。留給白一士的時間並不多,他沒有一一嘗試的機會。
“我們還有一個人,他知道。”白一士看著抱劍少年說道。
……
方圓市的交易向來充滿著不確定性,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肯定地說萬無一失。為了減少意外,交易的過程一般能簡單就簡單。如此一來,一筆上萬元石的交易也不過是眨眼睛的功夫就完成,過程簡略、迅速的像是買了兩個燒餅。要知道元石的價值可遠遠高過金玉,這麼大一筆財富完全可以買下一個小國。
昨日驗貨的老者再一次清點貨物,確認無誤夠才安心登上船。攜帶著這麼大的一筆財富。路途還相當遙遠,他不得不盡快啟程,即便如此,前方也有著太多的危險等著他。
遙望著故國,老者心中有著相當複雜的情緒。
自二十歲起就在他國當探子,竊取情報、刺殺、屠殺……他什麼事情都幹過,身上早已經揹負了無數的血債。到了晚年,又幹起了如此罪惡的交易。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救贖,任何一種慘死的結局都不為過,但他從沒有後悔過。
倘若能以一個人的黑暗帶給國家一絲的光明,那麼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好在,這是最後一次了。做完這次交易,他就可以回到故國,回去當一個教習。以他的資歷跟境界,完全可以成為某個部門的負責人,但他實在是不想再去沾染血腥,他想看著下一代的成長,看著故國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