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寧獨鬆開手,猛地在牆壁上擊出一拳,將自己的身體從牆壁的凹坑中拔了出來。
“不對勁!跟之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闇火的人還沒有來得及去判斷寧獨身上出現了什麼變化,寧獨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怎麼可能這麼快……?!”
砰!
寧獨直接用肩膀將闇火的人撞飛出去,將對方砸進了牆壁之中。
“哇!”闇火的人感覺自己的整個胸腔都被撞碎,五臟六腑沒有完好的,吐出來的血中都混雜著內臟的碎片。這都是他凝聚起了最強防禦的結果。他終於明白之前的闇火是怎麼死的了。寧獨並不僅僅是能夠化解元氣,其所擁有的力量跟速度根本不是他能夠抗衡的,他的判斷因為寧獨一開始僵硬的反擊產生了錯誤。
寧獨抬起手,按住了闇火的臉,只要他手一用力就會捏碎對方的頭顱。
當寧獨感知到自己已經身處絕境,不可能同時戰勝“天魔殺生”跟闇火後,他就果斷地放棄了繼續對抗“天魔殺生”,任由其重新佔據自己的身體跟意識。
“我可以屈服於你,但我要胡然活著!”
放棄了與“天魔殺生”繼續對抗的機會,寧獨非常清楚自己就不會再有反抗的可能,他只能成為“天魔殺生”的一部分,不再是之前那個自己。可他寧願做出這樣的選擇,不顧一切,因為胡然還在他懷中。
然而,正準備殺死闇火的寧獨身體突然一僵,天魔殺生竟發生了紊亂!
闇火的人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身後騰起恐怖的火焰,當即燒出一個坑洞,直接逃離了寧獨的手掌。
“他的狀態很不穩定!”以行難境的身軀承受這麼強大的力量,任由是誰都不可能穩定了。只不過闇火的人判斷的並不對,並非是寧獨本身承受不起這股力量,而是他的身體內發生了變化。
“咳咳咳!”即便已經簡單處理了傷口,闇火的人還是無法阻止繼續咳血。現在或許是一個殺死寧獨的機會,但他卻沒有能力衝上去。“還需要等力量恢復,以現在的狀態絕對殺不死寧獨!三息,二息,一息!”
天魔殺生突然縮回到第七塊椎骨處,好似那裡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怎麼填補都填補不了。
原本放棄了的寧獨竟然重新恢復了意識,盤踞在他意識跟身體內的“天魔殺生”都在飛速消減,他完全有機會重新奪取身體的控制權。
“是之前的罐子上的咒印?”
闇火的人吸了一口氣,閉在腹中,撐住快要折斷的身體。他用手攀著周邊的石頭,緩慢地走了出來。
“就來賭一賭誰的命更硬吧!”
——
蔡指揮使衝到東城外,沿途檢查著闇火留下的痕跡。
“大人,城外共殲滅七名通玄境,三十二名見山境,還有……”
“我不要聽這些,我要聽你說寧獨在哪!”
“這個……”
“沒有查到?”蔡指揮使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但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以至於最後一個字吐出去的時候聲如炸雷。
“沿途都搜遍了,確實沒有半點寧獨的蹤跡……”東錦衛驚恐無比地說道。
在場負責追擊的人都想不通,他們確信沒有任何一個人從他們眼皮底下逃走,可他們就是沒有查到寧獨的蹤跡。
蔡指揮使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想一遍事情的經過,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麼。
“先是有人潛入天都被殺,然後是在西城有人施展武訣吸引注意力,再就是東城門有人闖出,繼而是追殺,無一人漏網……”
“大人,他活了!”東錦衛將一名半邊身子都燒焦的闇火拖上前來。
蔡指揮使立馬衝了上去,捏住對方的脖子問道:“寧獨在哪?!”
本來這名闇火是必死無疑的,東錦衛硬是不惜天價的丹藥將其留住了半口氣,他已經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也說不出話,唯有一絲意識還存在著。
“為……了……南……國……”
如此多的闇火成員就為了爭取一點掩護的時間全部戰死,他們唯一想的就是自己的死能有一點價值。
“你說什麼?!”蔡指揮使憤怒地將闇火的人揪了起來,湊到自己的眼前逼問,然而闇火的人已經斷氣,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寧獨在哪?寧獨在哪?回答我!”
遠處的御林軍跟東錦衛還在搜捕,蔡指揮使的四周卻只有他的咆哮聲,一地的屍體里根本沒有可以回答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