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小寧爺?!!”護衛沒想到竟然能夠找到寧獨,真是又驚又喜。他們為魚龍街賣命,可不希望魚龍街的象徵真的消失。
寧獨的意識本已經模糊,但當他感知到胡然的元氣後,猛然驚醒過來,在絕境之中施展出了一道元氣,帶著自己向湖面衝去。幸好下面蛟龍翻湧引起的暗流幫了忙,他順利地接到了胡然,衝到了湖面。不過他也徹底力竭,陷入了昏迷。
“快,先帶他們上船!”護衛一人抱一人,飛掠回了船上,立刻開始救治兩人。寧獨跟胡然都吐出了大量的水,呼吸才變得平緩起來,卻並沒有立刻醒來。
“怎麼辦?”
“暫且先不要回方圓市!待小寧爺醒過來,讓他拿主意。”
“連二爺都不通知嗎?”
“還是不要了。現在弄得滿城風雨,所有人都在找小寧爺,訊息一傳出去,指不定會召來什麼樣的人!你我二人根本應付不來!即便順利到了二爺那裡,方圓市這般亂,也難免會出岔子。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等小寧爺醒了,以他的實力也就不需要再擔心太多了。”
“有理!那我們就先安定在這船上,等小寧爺醒來。”
“看小寧爺好像也沒什麼大礙,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醒來!”
兩位護衛立刻撐船向著湖邊駛去。
湖底的洶湧暗流使得湖面形成了驚人的波濤,將所有的船隻都驅趕出去,直到後半夜才停歇下來。
這一夜裡,剛剛成立的方圓府除了一開始的箭雨,就沒有了太多的動靜。其實說起來,並沒有多少人將目光放在那裡,畢竟這樣的空頭衙門不會對方圓市有什麼影響。魚龍街尋找寧獨的訊息反倒是傳的很廣,畢竟前幾日寧獨跟“劍七”的約戰,可是在方圓市裡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多數人也都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更何況魚龍街開出來的價格之高,著實令人咂舌,引得無數人投身到尋找的隊伍之中。當然,他們都是一無所獲。 湖上異動很快就又會演化出無數種光怪陸離的傳說,卻沒有人會想到他們要找的寧獨就在湖邊的一條船上。正在跟東錦衛對峙的闇火更不會想到寧獨還活著。
對方圓市活著的人來說,這一夜又是平安的一夜。
——
司馬峨在得到寧獨失蹤的訊息後,急匆匆地找到了商衝古。
商衝古一如既往的懶散模樣,百無聊賴地在椅子上躺著,一腳搭在桌子上,睡眼惺忪的樣子。
“師兄,不好了,寧獨失蹤了。”司馬峨慌張地說著,雖然他已經聽說過太多次關於寧獨的壞訊息,但他每次都是擔心無比,這次也不例外。
“嗯。”商衝古無所謂地應著,類似的訊息聽多了,他也就見怪不怪了。
“師兄,這次是真的失蹤了。”司馬峨將聽到的訊息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
商衝古還是無所謂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擔心他的弟子會遭遇什麼不測。
“師兄!寧獨可是被一個通玄境追殺,還是在方圓市那種地方,你就這樣無動於衷嗎?”司馬峨頗為焦急地說道。
“你打算怎麼辦?”商衝古的語氣裡好似帶著一絲嘲笑。
“立刻去方圓市!”
商衝古嗤笑了一聲,說道:“現在去又有什麼用?倘若寧獨連這一關都邁不過,那就是他的命。”
“師兄,你怎麼這般說!”司馬峨有了些許的慍怒。“身為師長,自當有呵護弟子的責任!哪有這般放任弟子不管,又怎麼可以說生死禍福都是命?”
“嗯。”商衝古懶散地應著。
“師兄,你這般想是錯的。”司馬峨靜了片刻後,繼續說道。“師兄,你總以為你的弟子就應該如何如何,總是認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可這事情總有不可預測的意外,也總有人力不可為的事情。你總是這般,上次無事,這次無事,總有一天是會出大亂子的!難道你忘了葉……”
“你想說什麼,嗯?”商衝古眉頭一橫,冷眼盯著司馬峨。
司馬峨微微低下了頭,說道:“既然師兄不去,那我自己去。”
商衝古看著司馬峨走出去的背影,眉間的怒意沒有消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他才喃喃自語道:“我是否真的太過想當然了……”
從成功者的身上追溯其年幼時的經歷從而發現其能夠成功的品質固然容易,但從一群孩子裡就選出一個未來必定會功成名就的人卻難如登天。同樣的道理,商衝古以自身的經歷來衡量寧獨,他經歷過的事情回溯起來自然沒有什麼,但放在寧獨身上就有了太多的不同跟意外。
想起十年前的那一幕幕,商衝古眉間就有怒意,而此時他不得不深刻地反省自己,當年的事,他確實有太多做的不當,倘若那時他能如司馬峨一般,或許結局就不會是那樣。
商衝古將腳從桌子上放下,走到了窗前,一個人默默地思索著。
“看來我確實不能這樣當個甩手掌櫃了。你回來後,就在我眼前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