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找你,是想問你兩件事,第一件是——煉器。我要找一個不需要懂的太高深但要全面的人;第二件,我要找一個對鑄劍造詣很深的人。”
旬二手指在桌子上輕輕地敲了兩下,說道:“小寧爺,最晚三天,我給你安排。”想要找人並不難,想要求人卻不簡單,所以他需要一點時間去安排。
“好。”寧獨看著旬二,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沒有。”
“我不在,你就代表魚龍街。你沒什麼事嗎?”寧獨的目光還沒有敏銳到君九爺那樣的地步,但也察覺到了旬二的愁思。
旬二的目光接上了寧獨的目光,沉默了片刻,說道:“魚龍街走了很多人。”
寧獨目光微移,想了片刻,說道:“怎樣才夠?”他明白,想要留住人,靠的不是錢,而是他的威望,他需要一個能夠把人凝聚起來的信仰。
“小寧爺,你有時間嗎?”旬二誠懇地問道。他清楚寧獨是商衝古的弟子,修行才是對方最重要的事,魚龍街只能算是小事,甚至說是累贅。
“有。”
“我想讓青衣巷跟小衚衕的人來見你一面。”
“你安排好。”
“好,一切妥當,通知您。”
寧獨點了點頭,問道:“我聽說扼籠賭場有第三層?”
旬二思索了一下,說道: “有。追溯起來,扼籠賭場還是武帝中期建立起來的,具體時間也沒人知道。那時候還沒龍鱗冊,扼籠賭場鼎盛時都有五境的人在其中戰鬥,盛況空前。後來扼籠賭場遭了一場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據說是有人在其中戰鬥所致,將裡面的陣法防護燒了個乾淨。再後來,龍鱗冊一出,原本已經衰敗的扼籠賭場也就慢慢淡出了人們的視線。現在的扼籠賭場,只是剩下了原本大框架而已。小衚衕接手後,便只開了地下的第一第二層。至於第三層,小衚衕也干預不了,是某些特定人的場所。”
“就跟茶館酒樓一樣,因為人而分了等級。”
“沒錯。”旬二看了寧獨一眼,謹慎地提醒道,“小寧爺,有些事情咱犯不著。說實話,咱魚龍街只是條魚,翻不起什麼大浪。”
“我明白,天都很大,大明王朝也很大。”
“對,咱魚龍街很小。”
寧獨衝著旬二笑了一下,讓其放心,說道:“胡然,走了。”
胡然又拿了幾塊糕點,跟上了少爺。
旬二有些擔憂地看著寧獨,他已經猜到了寧獨所要做的事情,所以他不得不做點什麼了。魚龍街雖然是天都裡的一條魚,但它連東錦宮都咬過,更不會怕其他任何人。
寧獨走在街上,摸了摸袖子裡的請柬,自語道:“三層,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