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獨忽然抬手指天,並指成劍,落下!
“春風烈!”
嗤!
從天際墜落下一道細微的火線,像是一滴雨,瞬間落到了地面。
嗡!
一陣風由螢雪湖中心向四周吹去。
譁!
被一分為二的螢雪湖再次閉合,掀起了三丈高的浪花。
四周的人露出目瞪口呆的神情,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是在變戲法一般。
水花重重落下,砸暈了數十條魚,其餘的魚也都逃命似地亂竄著。
寧獨睜開了眼,平靜地望著對岸的知無涯。
知無涯此時也睜開眼,雖然相隔很遠,但他也能夠看得見寧獨。
“這就比完了嗎?”
距離人們心中所想的飛劍亂舞的景象還差的遠,人們當然不滿足只看這一眼。
“這也太潦草了……比我寫的字都潦草。”
司馬峨凝視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將蹙起的眉頭舒展開來。
“原來,你已經將師兄的‘衝劍’練到了這種地步。”
知無涯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看著寧獨,沒有說話,平靜地轉身離開了。
“什麼情況?劍閣的知無涯怎麼就這麼走了?到底誰輸了誰贏了?”
“哎,你不是青梅園的學子嗎?快跟我們說說,誰輸了誰贏了!”
“我……我也沒看出來……”在場的人,除了那幾個看守忘歸閣的,再沒有人看明白輸贏。
知無涯沒有用真實的劍,靠的只是劍意跟劍氣,他的境界不過是一種勢。所以他跟寧獨的交鋒不像真正的對決那種有著恐怖的元氣衝擊,只是劍氣之間的對決,卻也同樣能夠驗證出孰強孰弱。
寧獨看著知無涯離去的背影,也轉身回到忘歸閣。這件事對他來說,只相當於走下樓吃了個飯。
“寧獨同學,你……贏了嗎?”旁邊的學子忍不住問道。
寧獨笑了笑,沒有回答。
“到底贏沒贏啊,倒是說句話啊?”學子對著寧獨的背影小聲唸叨著,卻也不敢攔著對方刨根問底。
在螢雪湖底。
一道髮絲般的裂痕,貫穿了半個螢雪湖,卻在螢雪湖的中心被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給截住,無法再向前延展。
剛剛湧過來的水換出深洞裡的空氣,形成了一連串的氣泡不停地向外冒出,直到夜裡才停下。
知無涯沒有了遺憾,踏上了回劍閣的路。這一趟來天都,他收穫了太多的東西。
“我以為我變強了,沒想到你已經變得比任何同齡人都要強了。有機會,我還會繼續再向你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