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深夜,寧獨從睡夢中痛醒,看了看熟睡中的胡然,又瞧了扁士寒一眼,坐起身來,想了片刻,準備出門。
“明裡暗裡,盯著你的人可不少。”扁士寒冷淡地提醒道。
“那我正好去看看是誰盯著我。”寧獨笑著說道,語氣裡有著永遠都抹除不掉的自信。雖說他還沒有完全恢復,但不至於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扁士寒冷哼了一聲,不想再去管寧獨。這幾天裡,他換了十種成分不同的迷香,放倒了不下二十個人。最近這兩天清閒了些,卻還是有盯著此處的人。寧獨走出了這個門,他可就沒有十分的把握保證對方不會有事。
寧獨推開門,迎面而來了一股冷,他稍微站了站,反手關上門走了出去。如果有人盯著,他就要縮在屋子裡,那他也就不必跟著商衝古學劍了,泯然眾人就更安全了。
距離跟李修孽的對決已經過去了七天,期間扁士寒將所有前來探病的人回絕,天天都來碰壁的夏喜春到最後都忍不住跳起來大罵扁士寒。寧獨兩天前就可以下地行走,卻一直藏在屋子裡,免得被人發覺。即便是今日,他若無其事地走出來,也足夠讓無數人大吃一驚。
明明是瀕死的狀態,怎麼會沒幾天就恢復的差不多了?就算扁士寒的醫術再高明能夠做到嗎?也幸好有著蔣百忍跟李修孽做著對比,否則寧獨更會成為眾矢之的了。如果被有心人發現了,絕對會被查出點什麼。
此時的神機營房,沒有半點聲音。
寧獨聽著自己的腳步聲,來到了校武場。
曾經被破壞的支離破碎的校武場,此時已經恢復如初,只是上面多了不少無法修復的痕跡。
旁邊記錄本屆青雲試的石碑還沒有移走,參加此次青雲試的人都列在其上。寧獨看到了最上面的名字,不由得笑了起來。
“以你的性子,恐怕很難開心起來。”
陳難萍確實高興不起來,因為這次青雲試她見識了太多強大的同齡人,可惜都沒有機會跟對方交手。
寧獨笑了笑後,沉默地看著校武場。
平心而論,在不知道對方能力與實力的情況下,寧獨根本沒有可能贏李修孽。不用說李修孽,就算是斷楚,他都沒可能贏,他靠的都是自己的謀算。說到底,寧獨比起同齡人還是太弱。
“呼——”
寧獨撥出了一口白氣,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不論怎麼說,最後還是贏了李修孽,就算沒贏得青雲試的第一,也足夠讓人開心了。總算是沒有辜負自己的努力,也沒有辜負胡然的努力。
“過兩天,圓夢去。那樣的地方,還是不帶胡然了,免得她不自在。”
——
百鍊塔通常在晚上是關閉的,但對某些人還是可以破例。
蔣百忍坐在百鍊塔的第六層,腦海裡全是寧獨跟李修孽對戰的場景。
如果蔣百忍知曉李修孽後面還有一股可以覺醒的力量並且加以提防,或許他就不會敗給李修孽。寧獨能贏李修孽也是因為蔣百忍在前面鋪好了路。
蔣百忍倒不至於糾結這樣的小事,他需要思考的是寧獨為什麼能夠戰勝李修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