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病?病就是死。身體的某個地方死了就會產生病。如何救活正在死去或者已經死去的地方,就是醫。想要做到這一點,就需要明白人的身體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扁士寒滔滔不絕地講著,胡然昏昏欲睡地閉上了眼。對任何需要吃苦的東西,胡然都沒有什麼興趣。
到了第二天,已然是青雲試最後一輪的日子,來參觀的沒有幾位,來參加比試的更是沒有。按道理來說,最後比試的應該是李修孽跟陳難萍,李修孽沒來,陳難萍也沒來,都好像棄權了一樣,卻也沒個信。
這一屆的青雲試到了最後,陷入了一個不尷不尬的境地。青雲試的裁判也不知該怎麼處理眼前的情況,只得去問負責青雲試的蔣武痾大人。找了一圈卻得到了冷臉,蔣武痾讓他們自行決定。這可苦了一眾的底層人員,不管他們做出什麼決定都會被有非議。要是不慎做出了千夫所指的決定,這麼大的罪名他們真的背不起。
進入青雲試第五輪的四人:寧獨失去了資格;李修孽被寧獨擊敗,消失不見;聖靈寒主動棄權;陳難萍也不再參加。如何評定他們的名次,確實是一個難題。
最後這件事不知怎麼傳到了內閣之一鹿野深的耳中,這位在青雲試露過一面的大人物對結果做出了判決。
陳難萍為青雲試第一,寧獨為第二,李修孽與聖靈寒分別為第三第四。這樣的排名,就算有人存在非議,也不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於是,東錦宮平定河西古道異人叛亂的事與青雲試的排名成了天都各個角落都在議論的事。
……
東錦宮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
掃地的小童仔細地收好了每一片黃葉,將其擺放的格外整齊。
褚安良回到了東錦宮,還是像往常一樣,安靜地坐在書房裡,讀著閒書。
天順帝下達的指令無疑宣佈了權利向著東錦宮傾斜,東錦宮在一瞬間好像越居到了文武百官之上。然而這個東錦宮的主人,卻並沒有露出半點興奮,也沒有露出憂慮。
笛明月走了進來,輕聲道:“大哥。”
“明月。”褚安良放下手中閒書,正坐在椅子上,平視著笛明月。“你去神機營房看了青雲試?”
“商衝古的弟子贏了南國的李修孽。”
“為什麼這麼注意那個叫寧獨的孩子?”
笛明月笑了笑,說道:“大概是這個孩子很特別吧。”
“能夠讓紅袖受傷的孩子,確實很特別。”褚安良也確實很想見一見寧獨。
“說我幹什麼?”葉紅袖此時走了進來,笑臉盈盈,卻掩蓋不住臉上的蒼白。
“說你打不過一個孩子。”笛明月笑道。
“倘若我跟一個孩子置氣,那我可就太落下乘了。”葉紅袖笑著說道。
“落得下乘也不錯。”褚安良笑道。
“嘿嘿,下乘便下乘。”葉紅袖也不爭,便這般認了。
“大哥,十三南蠻。”笛明月收起了笑容,臉色頗為嚴肅地說了起來。“一切都按照情報的進行,十三南蠻確實起了叛亂。但他們走錯了路線,竟去往了南國。這自然是那位南星公主跟陸九謙的主意,用幻術及搬山移海之術騙了十三南蠻,引其進入南國,任其屠掠數十城。”
“陸九謙的這一招實在是高啊!”葉紅袖忍不住讚歎道。“南國內部敵對這位南星公主的本就佔了半數,但如此一來,南國支援強國之策的人必然增多。另外,這也是個不錯的剪除異己的機會。更重要的是,他國也不會將注意力放在對大明毫無打算的南國上面,突烈國將會成為眾矢之的。”
“關鍵在於,為什麼我們一點訊息都沒有得到?我們東錦宮自詡為天下第一情報組織,卻被人耍的團團轉。”笛明月語氣冷淡地說道。
葉紅袖輕微挑了一下眉頭,沒有回答出來。
褚安良說道:“看來南國的‘闇火’也復燃了。”
“還是在南星手中。”
“南國的事,都交給你了。”褚安良鄭重地說道。
“明天,我便動身前往南國。”笛明月說道。
“跟南星同路?”
“嗯。”
葉紅袖不由得拍了下手掌,笑道:“我們吃了虧,還讓我們背鍋,這樣的便宜事可不能讓他們都佔了!得讓別人都知道,南星公主可是站在我們東錦宮這一邊的!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