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然被人領著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路上她的目光一直不離校武場,儘管她什麼都看不懂也看不清,但她就是要將目光放在那裡。
“請問小姐你是修行者嗎?”引路的人並沒有因為胡然的髒衣服而有任何的鄙夷心態,仍彬彬有禮地問道。雖說感知不到什麼元氣波動,但還是要問一句。
胡然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那小姐能看得懂嗎?”不是修行者的觀眾,需要重點關注,免得到時候被元氣衝擊殃及到,那可就是神機營房的責任了。
“嗯。”胡然顧不上去回答,只看著閃來閃去的少爺。
引路的人莞爾一笑,不太懂這位明明看不懂還努力去看的姑娘,指著一個空座位道:“這就是小姐的座位。”
“嗯。”
以魚龍街的力量,還弄不到靠前的座位,胡然坐在中間的位置,距離校武場的中心二百步開外,眼力不好的人還真是什麼都看不清,更何況還有刺眼的元氣衝擊。
“就算寧獨背後有高人指點,奇招頻出,他也是強弩之末,必輸無疑了。”座位越往後,平均境界就越低。不同境界的人看同一件事物,看到的肯定有所差異。
“這般實力,靠著師父的指點跟運氣走到這個地步,難免讓人懷疑其中是否有貓膩。這麼多的巧合,怎麼會發生在一起?”
“對啊!第一輪輪空,第二輪碰上最弱,第三輪還是最弱。抽籤的運氣能一直這麼好!況且每次還都是以取巧的方法獲勝,感覺就像排練好的那麼巧!”
“以寧獨的實力,在青雲試裡取得這樣的成績,確實名不副實。真正的強者就應該像蔣百忍跟李修孽那樣才是,用最強大的實力讓對手無話可說!”
“寧獨之道非大道,不可取也!”
“……”
一路上,胡然聽到了太多的話,基本上都是在討論蔣百忍跟李修孽的強大,以及寧獨墊底的弱小。
邏輯清晰,環環相扣,旁徵博引,鞭辟入裡……任何一個人都能拿出整套的理論來證明寧獨弱的可憐,尤其跟蔣百忍與李修孽這樣的人相比,在滿天的言論之中,胡然也有點信了。
三人成虎,永不過時。
可是胡然也有不信的東西。
任別人說的天花亂墜,她還是相信自家少爺不會輸。不論何時何地,對手是誰,她都覺得寧獨不會輸。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認為寧獨輸定了,她也不會相信。
胡然不懂什麼修行,但她懂寧獨。
“少爺,你一定會贏!”胡然緊緊地盯著場中心,等待著結果出現的那一瞬間。
……
陳難萍的洞觀已經跟不上戰鬥的變化,她有著太多看不清的細節。
“如果自己此時作為寧獨的對手,在不解放力量的情況下能贏嗎?就算解開……能贏嗎?”
擁有著“觀星”洞觀的夏喜春比大多數人看的都真切。
“比這些恐怖招式更難的是對元氣的掌控。行難境的元氣跟見山境相比起來真的太少了,必須要細分到上百甚至是上千份,每一份都進行精準的控制,否則必定一瞬間就消耗乾淨了。到現在,寧獨哥竟然還有充沛的元氣!這樣精準的計算與控制,感覺就像跟斷楚對戰了無數次一樣!”
在很多人看來都是如此,沒有幾十遍上百遍的推演,絕對做不到這樣的控制。
三天的時間,戰鬥經驗多豐富、對斷楚瞭解多透徹的人才能做到這樣的推演?如果說寧獨身後沒有人幫助,絕對沒幾個人信。恰巧寧獨有一個劍道獨尊的師父,這一切看起來都變得非常合理。
“可惜,這一劍他躲不過去了!”
看過斷楚比試的人此時都清楚,一旦讓斷楚拔出了背上的捲土劍,就必定要面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並且這攻擊只會越來越強,不能一招擊敗斷楚,就永遠地失去了機會。
大部分人心裡,都判定了寧獨的失敗!
彈指——
劍丸!
施展最熟練的彈指劍,無疑能夠在最快的時間並以最快的速度到達斷楚的面前。
斷楚已決定出劍,就不會再變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