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們這就回去,免得耽誤了你刻劍!”
龐舊山笑著招來了侍女,吩咐了幾句,隨即便有人提著食盒過來,送到了馬車上。
“最近有白青花的訊息嗎?”寧獨最近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修行上,也就沒去打聽任何的事情。
龐舊山沉吟了一下,說道:“聽到了一些訊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聽說白一士有次在萬國朝的例行宴會舌戰群儒,大放異彩,將那些對我大明虎視眈眈的人一一辯駁的啞口無言。”
寧獨想象著白一士的樣子,不由地笑了笑,說道:“他能做到。”
“是啊,他那樣的人能做到。現在都在傳,十年後他就有機會入內閣,二十年後就可以當首輔。”
“用不了那麼久。”
“卻也是在風口浪尖了,未必就是件好事。”
“不必擔心,有時間我們去看看他去。”寧獨笑著說道。
胡然無心去聽寧獨跟龐舊山的話,滿腦子都是器脈跟她的劍,一下馬車就跑回了她的屋子,抱著她的木劍坐在了院子中。
“之前也沒見你這麼著急,事到臨頭了想起抱佛腳了。”
“少爺你別說話,打擾到我了!”胡然有些不耐地說道。
寧獨回頭看了龐舊山一眼,無奈地笑了起來。
龐舊山也笑了起來,說道:“寧哥,你好好休息,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好!”寧獨自信地回道。
送走了龐舊山,寧獨坐在胡然的旁邊,安靜地看著她刻劍。
已經這麼多天了,胡然始終都沒有刻出一把春風劍。畢竟每一塊木頭都不同,需要根據其特性來改變需要刻的器脈。不過刻了這麼多把廢劍,胡然的熟練程度在飛速地提升,刻劍的速度無疑更快了。
特製的刻刀在指尖不停地轉動,胡然彷彿處在了一個只有她跟刻刀的世界,剔除多餘的器脈,留下風掠過的線。
雜亂如麻的器脈正在變得清晰,彷彿已經從其中剝離出了一把春風劍,胡然只需要掃開亂線就可以獲得。
不知不覺中,全神貫注的胡然進入了一種奇特的狀態,置身於一個只有器脈的世界。
簌!
最後一片木屑飄落,最後一根雜亂的器脈被刻出,一把春風劍刻成!
胡然看著橫在眼前的春風劍,愣了片刻,真實的景物逐漸融入進自己的視野中。
“呼——”
胡然抬起頭,看了坐在旁邊的少爺一眼,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整整一夜的時間,胡然竟真的刻出了一把春風劍!這事說給廢器的吳越先生,恐怕也會讓他大吃一驚。
“少爺,給你。”
剛剛投下的陽光映在胡然的臉上,讓她的笑容格外燦爛。
寧獨接過了那把春風劍,扶住了困得即將睡過去的胡然,輕聲說道:“你家少爺拿著你的劍當天下第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