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園原本就離魚龍街不遠,商衝古立刻感知到了彈指劍,並且感知到了一把強大的劍。幾乎是在瞬間,他就出劍了。
事情證明,寧獨賭的沒有錯,他那類似於煙花求救的方法也沒有錯。
“不然我也活不了了。”寧獨嘿嘿地笑道。
“今後再遇見,該如何?”商衝古沒有告訴寧獨有關龍鱗冊的任何事情,就是為了讓他去想在遇到不能敵的人時該怎麼辦,這恰恰救了寧獨一命。
“不會再遇到了,我肯定老老實實地蹲著,不去惹任何人。”
“倘若遇到的人都比你弱,這種事情也就不會再發生了。”商衝古自然有資格這樣說。
寧獨露出了苦笑,說到底他也不過是剛入二境,不用說葉紅袖那樣的大人物,角兜都可以輕易地殺死他,後者太過自大才招致了死亡而已。
“你還殺了一個三境?”
“他太自大了。”寧獨將他跟角兜的戰鬥簡單地描述了一番。“他原本以為束縛住了我的所有元氣,便放鬆了戒備,我才有機會殺了他。”
“那點元氣,掉進你的雪山裡,都纏不住一片雪。”
當時角兜用鬼演纏死了寧獨所有的元氣,在他的認知中,寧獨已經是任他操控的傀儡了,是以他才放鬆了戒備。他根本想象不到,他入侵的那點元氣掉入雪山之中,無法對寧獨產生絲毫的影響。
“這樣的僥倖,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從今天起,你練隨心劍。你要讓劍隨著湖中的魚遊動。”
“好!”
比起簡單的彈指劍,隨心劍更為複雜,光靠單純的演示遠遠不夠,所以商衝古給了寧獨一幅畫,方便其不斷地進行參悟。說起來,任何的東西光靠天賦都是不夠的,必須經過磨礪才能到達隨心所欲的境界。
“司馬峨的課,照樣上。”
“明白。”
“專心練劍。”商衝古說這四個字的時候格外認真。在商教習的眼中,不可以有任何事情來干擾練劍。
寧獨點了點頭。
“好了,你去吧。”商衝古向來乾脆利索,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
寧獨沒有立刻走,問道:“商教習,那天那一劍,對你會怎樣?”
商衝古挑了挑眉頭,說道:“怎樣?什麼怎樣?根本不會怎樣!”
寧獨笑著點了點頭,走了出去。他在出門後,有些默然。
在天都如此強勢地殺人,事後必定不是像商衝古說的那麼輕鬆。倘若人人都如此,那天都豈不是成了殺人場?這裡是天子腳下,大明王朝的唯一統治者就在此處,又有誰可以隨便殺人?更何況殺的可是東錦宮!
想了片刻,寧獨呼了一口氣。說到底,還是自己不夠強。胖子說的沒錯,想要在天都一心一意地修行是一件很難的事。但再難,他也非修行不可,他有太多的理由去修行。然而,再多的理由,也沒有這一個理由重要——他其實喜歡修行!
拋開了思緒,寧獨揉了揉自己欲裂的腦袋,走向了熟悉的螢雪湖。
修行,不用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