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舊山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來可憐你的,我只是想看看曾經的少年到底變成了什麼模樣,我要引以為戒。還有,你確實可憐,但你死有餘辜。”
“龐舊山!”潘雲起怒目圓睜,抓起一把茅草扔了出去,可惜茅草在半空散開,根本打不到龐舊山的身上。“假的就是假的,你早晚會被拆穿,到時候你身敗名裂,煊赫門也早晚完蛋!”
“其實你一直都弄錯了一件事。你招惹的不是煊赫門,而是——青藤園。”
潘雲起愣住了,錯愕地看著龐舊山。他終於明白過來,天都的人都不會站在所謂的正義那一邊,只會站在自己有利的那一邊。他想要利用龐舊山冒名頂替的事情來扳倒青藤園,可青藤園會允許嗎,青藤園會看著自己的名聲被毀嗎?潘雲起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整件事情的背後,若是沒有青藤園在背後推龐舊山,恐怕龐舊山也不會贏的這麼輕鬆。
龐舊山彎腰放下了一個小瓷瓶,說道:“我知道你一直咬牙堅持著,等你父親救你出去。但你,不需要等了。這群,或許是你最好的選擇。”
潘雲起看著那代表著死亡的小瓷瓶,怒吼道:“龐舊山,我發誓一定要你……”
龐舊山直接出言打斷,冷冷地說道:“我不需要聽。”然後轉身離開。
若非龐舊山應對及時,若非寧獨足夠強大,就算青藤園暗中幫助,煊赫門也一定會被扳倒,到時候潘雲起又會如何對待龐家,寧獨又會是何種下場?龐舊山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更不會來憐憫現在的潘雲起。
走出天牢,龐舊山的心情總算輕鬆了些,坐上馬車去了青藤園。路上經過瓜柳衚衕,便下去看了一下,恰好碰到出門的胡然,便帶上了她。
“胖子,你可不要告訴少爺我來了!我要藏起來,暗中觀察!”胡然向著龐舊山說完,就找地方藏身去了。她一定要先找到寧獨,藏在後面嚇他一嚇。
……
寧獨走進了講堂,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他掃了一眼,在冰鑑身上停了片刻。眾人的興趣立刻增長了無數倍,等待著冰鑑的回應。
冰鑑看到了寧獨的目光,心裡一驚,繼而是憤怒於自己的膽怯。他冷眼朝著寧獨望去,準備質問賭約,卻不想對方已經收回了目光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準備好了拳頭,卻沒有物件,打出去也無用,冰鑑也只能忍住。其實,他忍的更多的是心中的恐懼,他恐懼於那尊隱藏在人皮下的殺神。
眾人都等待著,期望到下課時上演一出好戲。
陳難萍沒有多看寧獨一眼,正襟危坐,獨佔一大塊區域,嚴格按照司馬峨之前所說的進行參竹。
司馬峨準時來上課,放下書卷後說道:“各位同學,想必你們也都聽說了,今天有白鹿院的同學來交流。場地就在螢雪湖的廊道上。同學們若是有興趣,半個時辰後可以去參加,沒興趣的可以繼續在此學習,我會陪著你們在這裡。”
“是,司馬教習。”
半個時辰過的很快,司馬峨宣佈一聲後,幾乎所有的人都走了出去,只剩下寧獨跟陳難萍。
“寧獨,你不去嗎?”司馬峨問道。
“不去。”
“白一士來了。”
“白青花?”寧獨有些吃驚地問了一聲,腦海中浮現出了那個請他吃胡辣湯的少年,他立刻站起來走了出去。“我去看看他。”
司馬峨想起師兄所說的話,站在原地思索著:只是兩個少年而已,未來無數可能,真的有師兄說的那般危險嗎?或許是師兄太著急了,園長說的才是對的。師兄啊,你還是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嗎?我覺得,寧獨,不會變成那個樣子的,他不一樣。
陳難萍的目光還是稍微動了動,看了看寧獨的背影。
“陳難萍,你不去嗎?”
“不去。”
“你可以去的,想的多跟見的多都很有用。”
“不去。”陳難萍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就有些後悔了,這更顯得她是在遮掩了。自從遇上這個對手後,她的心境總是會有起伏,這是她無比厭惡的事情。
司馬峨看了陳難萍一眼,笑了笑,收拾書卷離開了,說道:“你需要我教的很少,今天,我沒什麼好教你的了。”
陳難萍閉上了眼睛,開始心無旁騖地參她的竹,不再去聽外面的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