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
“有他沒他?”
“沒有。”
商衝古猛然一拍木桶,直接將其拍成了碎片,罵道:“這幫老匹夫!”說著,他便抽過一件大袍裹在身上,直接衝出了房間。
“師兄,不可亂來啊!”司馬峨追出去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商衝古的影子。
商衝古一路衝到青藤園外的不求街,看到了立在人群中的十杆大旗,掃了一眼果然沒有手中試卷考生的名字,心中立時更憤。四下一望,商衝古找到了有筆墨的地方,當即衝過去,提起其中一支大筆,飽蘸濃墨,不等主人出聲,便輕輕一躍,直接飛在了半空中,到了第一面大旗跟前。
“快看!修行者!”
即便是在天都,修行者多如牛毛,也不見有人敢踏空而行,這可是有違律例,輕則入獄,重則直接斬首。自武祖時候立下的規矩,到如今都沒幾個人敢破。
擁擠喧囂的人群,忽然都抬頭,看到只披一件大衣商衝古從頭頂掠過,其衣下風光一覽無餘。人們都未反應過來,順著商衝古的身影將目光聚集到了放榜大旗前。
商衝古在大旗前憑空而立,在榜首的上面,直接提筆寫下了“龐舊山”三個大字,之後筆一甩,踏空回到了青藤園。
“這是什麼意思?”
“這人是誰,這錄取榜怎麼說改就改了?!”
“在天都御空而行,就算你是修行者,按我大明律也最少也該下獄,等著吧!”
“哎,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可信不可信,龐舊山是誰,怎麼就取代陳難萍成了榜首了?青藤園,能不能給個解釋?”
“青藤園,出來人啊!”
一時間,湧動的人群宛如洪流,向著青藤園的大門擠去。
正在談笑的教習被商衝古的行為炸開了鍋。
“荒謬!豈有此理!他商衝古憑什麼改了錄取榜?他有什麼權利更改?還將名字寫在榜首,他究竟有沒有將我們放在眼裡!”
“現在怎麼辦,要是再不能給出個解釋,外面那些人,怕是要把青藤園都給推翻了。”
“讓商衝古解釋去!他自己拉的屎還要我們幫他擦屁股嗎?”
回去換了一身衣服的商衝古此時也來到了眾位教習所在的的忘歸閣,睥睨了一眼,說道:“龐舊山,為畫科第一。”
“你畫科成績已出,其中沒有龐舊山成績,又怎麼可以出爾反爾?如此反覆,我青藤園信譽何在?”
“畫科第一又能怎樣?畫科第一就可以是榜首?”
“你商衝古獨斷專行,青藤園莫非成你一家不成?”
商衝古微微一笑,說道:“不好意思,我就是獨斷專行。要是你們誰有本事,就上來打我。既然都打不過我,那麼就不要反對。”
“商衝古,你真以為我等沒有風骨嗎?”方蘇儒怒不可遏,已然舉起了柺杖,旁邊諸人立刻上前將其抱住,忙勸道:“先生不可!”
此時滿頭大汗的見習跑了進來,說道:“諸位教習,現在外面人快要衝進來了,應該給個什麼解釋。”
“龐舊山,是為榜首。”商衝古大喝一聲,後又掃了諸位教習一眼,說道,“等園長回來,自會同意。”
“商衝古,你——!”
商衝古擋在所有人面前,下命道:“按照我說的出去宣佈!”
一股無形的威嚴壓來,讓這位見習汗如雨下,他看了看這裡劍拔弩張的形式,又看了看強硬無比的商衝古,嚥了口唾沫,跑了出去。
青藤園的大門被開啟,洪亮的聲音傳了出去。
“龐舊山,是為青藤園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