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園的考試完全結束。
這一天的考試,如同白駒過隙,卻將是無數人一生中最難熬的時刻。近乎所有的考生都垂頭喪氣地走出了考場,其他三學府的考生也相差無幾。十萬中取四百的考試,若是太簡單了才沒有了作用,愁雲慘淡的景象才是常態。
在擁擠的人流中,龐舊山好不容易了寧獨,顧不得多說,只得向外走去。
“少爺,少爺,我在這!”早在門口等候多時的胡然跳起來招手。
寧獨跟龐舊山擠過了人群,跟胡然匯合。
“少爺,少爺,怎麼樣?”
“挺簡單的。”
頓時有人轉過頭來,審視著寧獨,面色複雜。
龐舊山大聲喊道:“寧哥,我們先出去再說。”三人擠了出去,拐到一條衚衕後便上了一輛馬車,迅速地繞出了不求街。
在拒絕了龐舊山去“餘音梁”的邀請後,寧獨跟胡然一同回了瓜柳衚衕,路上買了半斤的醃脆黃瓜與半斤剔骨鴨肉,回家喝粥去了。
“少爺,今天都考的什麼啊?”胡然邊吃邊問道。
“琴棋書畫。”
“聽起來好難。少爺你都會嗎?”
“前三門都不會,最後一門我會第一。”
“最後一門第一的話,也是能進青藤園的哦。”
“最差,我也應該排第四吧!”
“嗯,少爺,你多吃片鴨肉,這一半都歸你,我不跟你搶了。”
——
留仙居的掌櫃在睡夢中被人揪了起來,剛想大叫便被人捂住了嘴,脖子上繼而傳來了冰涼跟一絲絲疼痛。
“要是敢大喊大叫,就立刻殺了你!”
掌櫃的連忙點頭,生怕對方真的殺了自己。
“我問你,正德錢莊那張銀票是哪來的?”
只此一句話,就讓掌櫃的頭冒虛汗。前兩天店裡收了一張正德錢莊的銀票,他推測正是前些日子騙取關中大商曾明愷的那個青年,便有心想要綁了其去關中換錢,卻不曾想事情一波三折,非但老喬想要黑吃黑,半路又跳出了個煊赫門。煊赫門這樣的龐然大物,可遠不是他一個小酒樓掌櫃能夠招惹的,緊接著便接到了對方警告,自然要將這事情爛到肚子裡。他原本就在籌劃變賣酒樓回家裡去,卻不想還是晚了一步。今日這夥人,又是什麼企圖?難道也是圖財?
掌櫃的心思百轉千回也想不到對方的真實意圖,額頭上冒出的汗更多。
“不說是嗎?”
脖子上的冰涼更甚!
掌櫃的已經能夠明顯地感受到鮮血從自己的脖頸流了下來,他再強迫自己,也無法鎮定下來了。
“還不說是嗎?”
“我說,我說!”掌櫃的已經屎尿橫流,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帶著哭腔將前些日子所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來人盯著掌櫃的,確認其再也沒有半點謊言,猛然一刀殺了掌櫃的。
“你幹什麼?殺了他作甚?”窗戶外傳來了責問聲。
“這訊息還是咱哥倆知道的好,要是再多的人知道,這買賣就做不成了。還有你那遠方表弟,這家店的店小二。”
“你殺再多的人我也管不著,但你別想殺跟我有關的人。”
“那你可要看好他的嘴,否則,這筆十萬兩的買賣砸了,我這刀子可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