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面臨報名時間,給王忠於的學費雖籌好,可他弟妹的學費還沒著落,還有他母親的醫藥費去哪裡弄呢?
荷花雖然很堅強,可是困難也實在太多,又是一個女孩子,困難相對就更大一些,在她的意識當中是不需要自己的父母支援的,自己撩撩牙就過去了,必定當初和父母也鬧得特別僵。然而事情不是想想中的那麼簡單,現實總是跟想想往往是背道而馳。她要幫助王忠於,目前非要父母的支援才行,她只好硬著頭去和父母商量。
父母本來就反對她這樣做的行為和舉動,自己的行為好像傷透父母的心,當然是父母不同意的,但必定自己是父母身上的一塊肉,所以她知道怎樣才讓父母妥協,經過她的三寸不爛之舌,該用上的方法都用上了,加之兩家特別的關係。母親終於在不讓父親知道的情況下答應了她,母親是善良心慈的。母親藉故把家裡準備喂來過年用的一頭豬賣掉,悄悄的把錢拿給荷花先解決目前的困難,好歹這一關也算過去了,但下一年呢!她得在為下一年做好打算。然而這樣的事不可能太多,紙是包不住火,時間長了,一但讓父親知道,母親也得受埋怨和很多苦的。
這樣的舉動更是招來了很多人的每天的非議,她也成為人們飯前飯後議論的話題,無意或者是有意都拿她來開刀!有揹著不好聽的話也傳到她的耳朵裡,有的甚至看到她就指槡罵槐,故意說些難聽的話給她聽。她可以裝著不聽見,可是自己的父母,還有倆個哥哥可不能裝啊!這樣荷花的父母三天兩頭來找荷花,叫她回去,一開始是好言相勸,到後來父母哥哥都來大罵,說不認她這個女兒妹妹了,甚至已經發展到要大大出手的地步了。
荷花堅持自己的意見,父母也非常生氣,父親非要打斷她的腿,母親呢,心要軟點,這也是天下每個母親都一樣,都充滿對子女的愛。許多時候母親雖然認為子女在很多方面都做得有點過極和不對的地方,但我們的母親最終都喜歡用原諒,寬容和大度來解決問題。都希望和平解決,中間如果沒有荷花母親的協助和阻擋,事情恐怕就很是糟糕,以荷花父親男性的犟驢脾氣,荷花的腿有可能被打斷。荷花呢?堅持自己婚姻自由,不被他人限制的性格,她甚至要運用法律來維護自己的婚姻,這更把她父親氣得大病一場,心想有這麼個不爭氣的女兒,真讓人笑話,指著荷花的母親說:
“你看看你養的這個好女兒,整天不在自家待著,長期老是往人家家裡,一個姑娘像什麼話。虧我還拿那麼多錢來供她讀那麼多書,居然還要用起法律來,好啊!就看她怎麼用法律。”
母親也說:“這是氣話,好歹也是自家女兒,就由她去吧!我們必定老了,人生的路就讓他們自己走好了,他們的路才開始,長著呢?古言不是說了吧!人生是一節草,不知那節好,我們都不是預言家,就算了吧!不要難為她家。”
“你看看,就是你平時慣的,我這張老臉放在哪兒?你人家怎麼說,多難聽啊!”
“算了,老都老了,什麼臉,況且臉又值多少錢,還不如安心養好自己,怎樣把老來的日子過好。至於人家怎麼說明,我可管不著,不聽該行嗎?”
“你道說得多輕鬆啊?你出門聽聽,人家說些啥話,什麼事到你那兒都沒事了。人家說的我就不信你真也受得了。”
”他們喜歡怎麼說就讓他們說去,兒孫自有兒孫福,不為兒孫作馬驢,何必操那麼多心幹啥?”
荷花的父親在母親的勸說,心也開始慢慢的靜下來了,也幾分心軟了,他也在想覺得荷花的母親說的好像也有一些道理,自己也這麼大的歲數了,真的又何必呢!
事情雖終歸平靜,但議論的還是大有人在。王忠於也不想荷花和父母翻臉,也不想讓荷花捲入他家的事端。也勸荷花回去,他家的事他自己擔當起來,荷花就是不回去,荷花說她的事她自己做主,不讓任何人插手。
當她拿著準備好的一切送王忠於到縣城讀書時,她的心是多麼的高興和悲涼,高興的是王忠於如願以償的去完成他的學歷;悲涼的是自己將永遠離開書本,將以農村少女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她忍不說:
“生死浮沉雨打平。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裡嘆零丁。”
不由自主的流下淚來,望著學校的大門久久不肯離去,她多想走進教室,和王忠於一起,和同學們一起度過每一個美好的時光。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現在突然一下子不上學還真不習慣,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王忠於的身上,希望自己的所有選擇,所有的判斷都是對的,是啊!這是一場多大的賭博,說得不好聽一點,是拿自己的人生和青春來開一次玩笑,先不管那麼多了,誰又會知道將來怎麼樣?我們都不是預言家,看不透的就是人生,雖說這是一場特別大的豪賭,就賭吧!心裡高興的是王忠於是打破我們這大山村沒有一個高中生的傳說,而且希望他將又是他打破這大山村沒有一個大學生的傳說,將更多的打破這世俗的看法都聚集在王忠於的身上。
荷花與王忠於的出現也打破此村的所有格局,也激起了很多像王忠於一樣的人,一時間在年青人中,也宣起自己的事自己作主的熱潮。他們都將擔負起改變此村的所有任務。
在高中兩年及短的時間裡,王忠於以十分驚人的意志,克服所有困難,至始至終都名列前茅,他跟以往一樣,把空於的時間用去找點不大不小的收入來貼補費用,在兩年的高中生活裡,他又學到其他人學不到的東西和知識在現實的基本運用。
星期六,星期天和各個假期他都去工地上打小工,相對來說工地上的收入大一點,只是活要累一點。有一次,一個作工地的楊師父放一間房子的平面線,忘記了帶皮尺,而手裡只有五米捲尺,在哪裡不知所措。因為這楊師父是一個老師父教他的時候就只教長方形的對角線相等,因為他們都沒學過什麼幾何之類。也沒學過勾股定理。現在沒有皮尺,這房子的對角線最少也得二十多米,這怎麼搞呢?正在他無法開展工作時,王忠於說:
“師父,我可以試試嗎?”這師父說:“可以,只要能給我搞好就行”。
然後,王忠於展開圖紙一看,找到固定邊,然後把固定的邊用施工線固定,最後用一條施工線以旋轉的方式旋轉此線,在兩條交叉點到固定邊上六十厘米處作一個記號,又在另外一條施工線上作上八十厘米的記號,然後看兩點間的距離是否是一百,擺弄活動邊的施工線到一百。就這樣,這線這個角度就放好了,然後用同樣的方法放好另一個角度。這樣很容易的就找到三邊了,最依次,放走,這些都是短距離了,這樣楊師父也不斷誇獎他:
“讀書好啊!讀書好?不然今天又要耽誤一天,看來有時間我還得請教一下我們的書生,向你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