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他老爹過六十大壽,劉笑也擠出一絲場面上的笑容跟到了院門口。
就見一名前額較禿,腦滿腸肥的男子陪同著另一位斯斯文文戴著眼鏡的中年人,一起走進了院子中。在兩人身後還跟著幾個吊兒郎當的男子和家屬。
禿頭大肚子的,正是他們清河村的村長,名叫劉半山。
這個名字其實是他後來改的,他的本名兒叫劉半狗。
相傳這傢伙年輕時挖墳賺了錢,回來當了個村長,村子裡那半座山的果園都是他家的,他就給自己改了個名字叫劉半山。
而那名外表斯文,看著眼生的中年人應該就是書記了。
這兩人可以說是清河村的“土皇帝”。畢竟自己父母還要在這裡生活,跟領導打好關係他離開之後也能放心些。
“村長你可來了~!這位是孟書記吧?您好您好~~久仰久仰~~~哎呀書記和村長能光臨寒舍,只讓劉笑覺得蓬蓽生輝,祖墳冒青煙了呀~!快有請有請~~上座上座~~~”
說起戴假面具,劉笑也是會的,只是以前的他不屑那麼做罷了。
那有些禿頂的胖子打量了劉笑兩眼,露出一口黃牙道:“你是劉笑?可以呀~看來混的不錯~門口那車是你的?樣子看起來挺帶勁。來來來,你爹今天六十大壽,這是叔的一點心意,拿上~!”
劉笑一看這位聲稱擁有半座山果園的村長,在他爹過生日這天就拎了一瓶白酒來,還是那種沒有牌子的散裝白酒。
不過劉笑也沒在意,收起了禮物又望向另一邊的書記。
那書記一看就是場面上的人,笑不露齒,頻頻點頭致意。然而他的禮物則是自己寫的一幅書法。
劉笑是不懂書法的,但他去梁家的時候看到梁家掛著不少書法,梁思齊以前的別墅也有書法作品,但全被他給賣了。
此時,這位孟書記寫了四個字“厚德載物”。不管好不好看,劉笑認為起碼能認清是這麼幾個字兒。
“多謝孟書記~!我回頭一定裱起來掛到中堂~!來來來~~請上座~!”
然而在禿頭村長和書記落座後,他旁邊一個吊兒郎當的男青年也坐了下去,連劉笑看都不看一眼。
而這位,就是小時候和劉笑不知道打了多少架的村長兒子,名叫劉奔。現在則成了名副其實的街溜子,在村裡欺行霸市,打狗偷雞,就差橫著走路了。
“這位是劉奔兄弟吧?好久不見了,來抽支菸~~”
劉奔見劉笑終於看見自己,接過煙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然後隨手一彈,彈到了地上。
“這什麼破煙?你老爹過六十大壽你就用這種垃圾玩意兒招待客人?穿的倒是人五人六...門口的貨車是你的?知道什麼叫好車嗎?那得是我爹開的寶馬~!你個土包子...開著個貨車就回來了,以為大就管用啊?你咋不開個公交車勒?”
劉笑先是愣了愣,隨即才知道對方說的是他那輛皮卡,當下搖了搖頭,沒與對方爭辯。
“行行行,寶馬是吧?寶馬是全世界最好的車,那我家能跟村長比嗎是不是?”
看到劉笑主動退讓,那劉奔彷彿來的勁兒,又伸手拽著劉笑身上的衣服看了起來。
“這什麼破衣服?一個牌子都不認識!還學人戴手錶?裝什麼斯文人!這什麼破牌子,連認都不認識!看看老子的手錶認識嗎?天梭~~~懂不懂什麼叫天梭?量你也不懂~~這一塊表就八千多塊呢!”
劉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又一次陪笑道:“哎呀~~天梭呀,我只在新聞上見過,好表~好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