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先行問道:“二姐,你的嘴怎麼又黑又腫?”
“有嗎?”葉宋明明記得她已經在進門的時候特意掬了一把雪來擦拭嘴角。現在聽葉青這樣一說,不由又去摸自己的嘴唇。
葉青指了指嘴角,道:“兩邊嘴角都是黑的。”
葉宋手指一拭,果然是黑的,但她面不改色地淡定道:“噢,可能是今天在賢王府裡吃到了一種新鮮的特貢水果,汁是黑色的。”
葉青問:“那水果好吃嗎?”
葉宋誇張道:“好吃,改天也給你帶一兩個回來。”為了使葉青和全家人都信服,她拒絕了丫鬟主動遞上來的溫熱溼毛巾,自己用舌頭舔了嘴角,繼續一派淡定,“甜的,帶點微酸,十分可口。我從來沒吃過那樣好吃的水果。”
“……”
葉宋在飯桌上一點異樣都沒表現出來,吃飯吃得很香。吃完飯以後,和葉青閒聊了一會兒,便散著步回到自己的院子,第一時間就是猛往嘴巴里灌水。一整個晚上她都覺得嘴裡有股濃重的墨汁味兒。
葉宋喝水喝得飽飽的,打了一個嗝,不由嘆道:“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臘月初八將近,將軍府上上下下都忙進忙出。家裡重新佈置了一番,整個都透著一股喜氣。
家裡請來了京城裡最有名的製衣店的師傅,專門教葉宋縫衣服。奈何她血戰沙場的大事幹得多,但這種秀氣的女兒家的女紅卻從沒幹過,和尋常人家的女兒比起來,簡直被人連甩八條街都不止。
葉宋無數次地拿針線戳破自己的手指,連師傅見了都替她感到疼。縫出來的線腳又歪歪倒倒令人不忍直視。葉宋一連憋悶了兩三天,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扯了自己才縫起來的兩塊醜陋的不料,憋屈道:“為什麼要一針一線地縫,這種事情不是有縫紉機嘛!”
但發洩歸發洩,發洩完後葉宋還是得把布料撿起來,重新再縫。但在旁的葉青聽到了“縫紉機”三個字,若有所思地回了自己的小院了。
以至於後來若干年後,在葉青的發明製造下,一種名為縫紉機的東西再度風靡北夏,成為了北夏每個女子的深閨女紅必備之物。葉青把第一臺縫紉機千里迢迢送給了葉宋。
如今葉宋始才明白,答應給葉青縫嫁衣聽起來好像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可正當做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難之又難。她總不能縫一件歪歪倒倒的嫁衣給葉青穿吧。而且製衣店送來的不料都是大紅色的,上面沒有任何修飾,刺繡圖案什麼的都得一針一線縫上去,急得葉宋整天都毛手毛腳脾氣也跟著急躁。
葉青渾不在意,說道:“二姐慢慢來,沒有關係啊,到時候你縫成什麼樣我就穿成什麼樣。”
葉宋扯了扯嘴角,道:“那那塊棺材臉一定會記恨我很久的。”
後來有一次,葉宋聽說百里明姝居然也開始學做女紅了,十分好奇,就去葉修的院子裡瞧上一番。
彼時屋子裡很暖和,四周都放了暖爐,百里明姝已經挺了一個大肚子。她行走不便,多數時候是待在院子裡,偶爾要在花園裡由葉修攙扶著走動一陣。但膳廳那邊就甚少去了,約莫是肚子裡的傢伙越大越不安分,導致她的胃口越來越挑,稍有不合口味的便會噁心反胃。家裡專門給闢了一個小廚房照顧百里明姝的飲食起居。
百里明姝就靠躺在窗戶邊的小椅榻上,椅榻是葉青專門給她量身定做的,弧度剛好,她躺著很舒服,也不會擠壓到肚子,從側面看過去,那隆起來的肚子和百里明姝整個人,十分的柔和漂亮,大抵將要當孃的女人都是如此。
孩子還沒有出生,百里明姝一天閒來無事,就開始學習給孩子縫小衣了。葉宋一來,百里明姝就招呼她過來坐,並讓人把她縫製的一筐小衣都搬來,葉宋從下往上翻,對百里明姝嘖嘖讚歎道:“單從衣服上看,你縫衣服的手法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百里明姝自豪道:“那是自然,做得多了,自然就上手了。”
葉宋摸著小衣服上面的小黃雞一樣的刺繡,道:“這雞繡得真不錯。”
“這是……雞嗎?”百里明姝一把將衣服奪過去,道,“這明明是隻小黃鴨好不好。”
葉宋眼皮一抽,道:“對不起,我眼神不太好。你繡得已經很不錯了。將來小侄子穿起這衣服來,一定特別可愛。”
管它是雞還是鴨,只要有那麼一個形狀就好了嘛,反正雞鴨長得也差不了太多。
葉宋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見百里明姝縫衣服確實針腳比她縫來要細密整齊很多,而且也確實縫得比她縫的要漂亮許多,便道:“嫂子,那製衣店的師傅不變通,教的不好,不如我跟你學吧。”
百里明姝挑眉道:“行,反正你能趕上我現在這個水平那保準已經是你的極限了。阿青到時候能穿什麼樣的嫁衣,全看你的手法了。”
葉宋連忙讓丫鬟去她院子裡把女紅的一切物品都搬了過來,照著百里明姝的手法練習。一會兒又問:“嫂子,你會繡鳳凰麼,女子的嫁衣上是不是得有鳳凰圖樣才足夠威風?”(鳳還朝,妖孽王爺請讓道../25/25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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