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宋安靜地笑,道:“皇上是不是明白得太遲了,你我相處,我以為你應該很明白我,知道我一旦說出口就不會再回頭了。”
“但我總是抱有幻想。”蘇若清緩緩低下頭來,認認真真地看著她道,“我總拿我自己去和四弟比較,我若真那麼愛你,何須比較,就算我是皇帝,我坐擁天下,我也仍舊可以為你做很多事情。這個皇位,明明是權力的象徵,我卻潛意識地把它當成了愛你的限制。陪你去趟江南迴來,留四弟在京朝綱也不會垮;把狨狄長公主許給你大哥,讓你們葉家功勳顯赫,葉家滿門忠烈也不會對朕不義;陪你遠赴南疆御駕親征,將士們還能士氣大漲。皇帝可以無所不能,可我卻對你無所能。”
葉宋垂頭道:“我說的賭氣話,你不要介意。”
“聽得出來,卻是真心話。若不是我病一場,不知道原來你對我有這麼多心裡話。”蘇若清道,“到現在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再放不下,隨著時間一天天過,最終也還是會放下。我若真是愛你,到最後就應該放你去飛翔,而不是捆住你的翅膀,我是希望你安心地離開我,而不是束縛著你。所以你不用太擔心,我很舒坦。你若仍還是不放心的話,就在宮裡照顧我直到我病好權當是對我的一點補償好了。”
葉宋回答:“好。”
“我每天要逛御花園。”
葉宋道:“天那麼冷,你還沒好就想著去外面吹冷風麼,況且御花園裡有什麼好逛的,花兒都被雪給壓死了,光禿禿的沒什麼景緻,不逛御花園。”
“那我每天要在池塘邊釣魚。”
“釣屁魚,天這麼冷,魚都知道潛在水底,面上的水都結冰了,它們不會游出來的。”葉宋怕蘇若清還會想出什麼新的折騰的花招來,遂看他一眼道,“僅侷限於室內活動。”
“那我每天要下棋,你陪我下棋吧。”
葉宋道:“這個可以有,但你別指望我能贏了你,頂多給你當陪練讓你殺個盡興。”
“我可以畫畫嗎?你在旁邊給我研墨。”
“可以。除了畫畫,你還可以讀書寫字看奏摺,算了奏摺就不要看了,還是吧。”藥煎好了,葉宋去把藥倒了出來,遞到蘇若清面前,“把藥喝了,然後蒙著被子睡一覺,等明天你病情好些了,再慢慢想你想要做什麼事,不然好不起來什麼都是扯淡。”
蘇若清喝完了藥之後好好躺下,葉宋給他掖了掖被子,又道:“你好好睡,有什麼事就叫我,我在隔壁。”
蘇若清笑了笑,道:“好。”這生病的幾天,就算是他多賺來的,他會好好珍惜這最後的相處時光。
第二天很早,葉宋感覺才剛睡著不久,宮人就進來吵醒了她,道:“二小姐,皇上已經醒了,正要用早膳。”
她有些精神不濟道:“皇上要用早膳你們就伺候皇上用早膳,來叫我做什麼?”
宮人弱弱道:“皇上說等二小姐去了他才用早膳。”
“……知道了。”葉宋默默爬起來,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把長頭髮隨手一挽,就去了隔壁。
隔壁的蘇若清仍還半躺在床上,早膳都擺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見了葉宋來,忙對她招了招手。氣色相較於昨晚,是好了許多。
葉宋過去剛一矮身,一句話沒來得及說,蘇若清就道:“免禮。”他指了指桌子對面,“你坐這裡,陪我用早膳吧。這麼多我也不見得吃得下,就叫你來一起吃。”
寢殿裡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況且這又是蘇若清的龍床,豈是旁人想上就能上的。葉宋站在原地沒動,眯了眯眼瞧著蘇若清,那眼神再明顯不過了,正思量蘇若清是不是又在給她下什麼套,她需得時時謹慎提防。(鳳還朝,妖孽王爺請讓道../25/25926/
  鳳還朝,妖孽王爺請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