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清若無其事地伸手撥了撥食指上的玉扳指,道:“朕等著那一日,如果還有機會的話。《+棋+子+小+說+網 .更多更全》”
二皇子問:“那個女人,是不是你送來我身邊的?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計謀?”
蘇若清抬眼看著他,道:“朕不過是把你該得的還給你。你嫌多了還是少了?”
二皇子聞言憤恨至極,當即就衝上前來想動手,只可惜被蘇若清身邊年輕的侍衛輕而易舉地攔下。這時蘇若清抽了侍衛的刀,反手就往自己手臂上劃了一刀,鮮血直流,二皇子瞪大了眼睛被侍衛制服在地,只聽蘇若清面無表情一字一句道:“二皇子蓄意謀反,試圖行刺朕,賜死。”
公公端了一杯毒酒,灌二皇子喝下。他癱倒在地,臉色因為痛苦而漲得通紅,蘇若清轉身欲離去時,他手指死死抓住了那襲明黃衣角,張了張口,艱難地道了一句:“求皇兄……高抬貴手,放過我家人……”
蘇若清拂衣往前走了兩步,停頓下來道:“朕會讓他們滿門流放。”
二皇子死不瞑目。
一時之間,朝中一片唏噓。二皇子一死,再無大臣敢慫恿反動。蘇若清御駕親征,朝中大小事均由宰相李淙打理,他三月有餘,浴血歸來。
戰場是最鍛鍊人的一個地方。蘇若清在那裡幾經生死,才練就了一副波瀾不驚的態勢。重回朝中,他手段毒辣地肅清餘黨,以及貪官汙吏、朝廷蛀蟲,時常有見官員被推往午門斬首。
他是君王。只有他當上君王,才能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不僅是國,還有家。
他對宮裡的兄弟姐妹都很好,先皇留下的子嗣不多,除了幾位皇子,還有幾位公主。但他不會拿公主的婚姻幸福作為政治工具,公主到了適嫁的年紀,都由她們自己挑選自己的如意郎君,遠嫁他鄉也可,下嫁平民百姓也可。
當年的皇后,入了佛寺清心禮佛。而蘇若清的母親做了當朝太后。蘇若清還是一個同胞弟弟,是當朝七皇子。他做太子那會兒,七皇子還在國子監讀書學習。
不知不覺轉眼間就成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
蘇若清對胞弟自然是十分好,幾乎是有求必應。太后因著先前對蘇若清幾度失望,把期望全部寄託在了七皇子身上,因而日益越發地寵愛七皇子,要培養他驕縱跋扈的性格,自己的親哥哥在皇帝,他就是在宮裡橫著走也是理所當然的。『推薦百度/棋子*小/說/網閱讀』
在宮外百姓疼么子,在宮裡太后疼七皇子,也是人之常情。蘇若清能夠寬容的時候就儘量做到寬容。
七皇子小小年紀,在宮內外做了不少荒唐事遭到朝中大臣彈劾時,他也是儘量壓下來,私底下對胞弟進行一番說服教育。
可是七皇子卻在他母后的慫恿之下越發囂張。
後來太后主動建議,讓蘇若清給七皇子封親王,並割封地,讓七皇子前往封地。
蘇若清同意了,把七皇子派遣去江南一塊肥沃的封地,讓他當個閒散王爺。但是他少年野心,又有太后撐腰,竟私自與南瑱聯絡,跟南瑱的皇室走得頗近。
他的一切證據都掌握在蘇若清的手裡,只不過是蘇若清一直隱忍不發罷了。
蘇若清性子冷淡,很少去看望自己的母后,太后想對他的政事或者婚姻大事插一腳的,基本上沒有任何門路,導致太后對他越來越不滿,兩人的母子情意越來越淡薄。
太后想要七皇子當皇帝。竟協助七皇子聯合南瑱的勢力,要造反。
南瑱與北夏不和乃歷史遺留問題,兩國打了這麼多次架早已經是家常便飯了。這回七皇子藉著南瑱的軍隊,揮師北上。
可七皇子不過是南瑱人手上的一顆棋子,他們藉著這顆棋子侵佔北夏的土地,這一場仗打了一年多,最終在大將軍和四王爺的合力之下,打得南瑱慘白而歸,最終兩國簽訂了不戰合約。但這些都是後話。
七皇子意識過來自己被利用了,皇位的引誘使得他已成為離弦之箭不得不發,他也只有硬著頭皮拼一場。他沒想到,蘇若清連夜趕到了他的封地,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七皇子身邊的侍衛倒戈相向。
蘇若清道:“你不應該聽信母后的話,留在京城當個自由自在的小王爺,未嘗不好。”
七皇子年輕氣盛,不服氣,舉劍就朝蘇若清砍來。蘇若清抽出一把長劍,抬手迎擊,兩把劍發出鏗鏘的聲音,七皇子一邊大聲叫著用力砍,一邊哭泣道:“可是母后她過得不好!她不喜歡你當皇帝,她喜歡我當皇帝!”
蘇若清道:“她恨不能讓我把心都剖了給你。僅僅是因為我讓她失望過了麼?”七皇子大哭大叫,平時蘇若清親手教他的劍法被他揮舞得毫無章法、破綻百出。蘇若清每一次輕輕抬手,都能輕而易舉地回擊開,“她慫恿你造反、當皇帝,知道朕疼你,最後也不會讓你死。她是控制不了朕,所以才更愛你。你那麼聽母后的都不願聽皇兄的,以為皇兄在害你麼。”
等到七皇子發洩夠了,精疲力竭了,冷劍穿入他的身體,他只感覺冰涼徹骨,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疼痛。蘇若清一手攬著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親手把劍送進他的身體裡。鮮血不住地從他口中湧出,他瑟縮顫抖,輕輕抽搐,額上布了一層濃密的汗珠,蘇若清垂著眼瞼,緩緩道:“我不會讓母后如願,但還是會對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