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宋有些辨別方位不能,這些個山坡她覺得看在眼裡都是一個樣的,無非就是翠屏青秀。但是葉宋還是很應景兒地道:“嗯,那山上的梨花開得甚好。”
葉青來了興趣,笑睨著一旁閉目養神的蘇靜,道:“那天我們還和賢王偶遇了,賢王帶了一個美人在青草地上跳舞呢。”
葉宋強打起精神來,推了推蘇靜,道:“嗯,我倒忘記問了,後來怎樣了,你把美女勾搭上床了嗎?”
蘇靜昨晚睡得不好,半睡半醒,總是一會兒就張開眼睛看看葉宋有沒有躺得不舒服,現在一吃飽睡意就上湧,遂用鼻音吱了一句話:“我說過多少次了,不是不舉麼。自從遇見你葉宋,就沒再睡過一個美人兒。”
葉青臉皮早已經磨得厚實了,聞言掩嘴偷偷笑。葉宋眼觀鼻鼻觀心,道:“回頭讓鬼醫也給你看看,說不定他能治好。”
蘇靜微微彎了彎唇:“好啊。”
在山路上走了不一會兒,葉宋也覺得倦極,搖搖晃晃之間就快要陷入徹底的昏睡。葉青看著兩人都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忍不住八卦地問:“二姐,你老實說,昨晚你和賢王出去都幹什麼了?”
葉宋懶懶道:“他帶我去見他死去的王妃了。”
葉青愣了一下,半晌才有些半真半假地道:“二姐你知道一個男人帶一個女人去見亡妻的意義嗎?我覺得他是真對你有意思。”
這個時候葉宋也徹底和周公周旋去了,聽不見葉青的這句話。
葉青見二人都睡得十分安詳,不由無奈地笑了笑。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該說葉宋聰明好還是糊塗好,只不過這回事誰能夠說得清,誰又知道以後會是個什麼樣。
葉青看了一會兒山野清新的綠景,放下簾子,掏出一本話本子來翻開。話本是打發時間的最有利武器之一。而這頭,葉宋和蘇靜睡著睡著,相互靠在了一起,還無知無覺,彷彿兩個人只有這樣親近地相互依靠,才能找到慰藉。
葉宋低低地嘟囔了一聲,馬車夠寬大,她由坐著改為了躺著。只不過躺著也是一個相當戒備的人,側著身子,雙腿蜷縮著。葉青抬起頭來,恰好看見蘇靜動了動手臂,親暱地把葉宋圈在了自己的雙腿上,以便葉宋枕著舒服。他手指間流瀉著葉宋的髮絲,緩緩睜了睜眼,應是一覺睡醒,抬起眼簾便捕捉到了葉青的視線。《+棋+子+小+說+網 .更多更全》
葉青有種偷窺被抓住的窘迫感。繼而她一想,憑什麼她會覺得窘迫,分明該窘迫的人是蘇靜而不是她,蘇靜正當著她的面佔葉宋便宜呢。葉青剛想忿忿地說話,怎料蘇靜像是知道她的想法一樣,豎起一根修長而蔥白的手指在紅潤的唇上,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笑著動口型道:“別吵醒了她。”
那笑容,狡猾得跟狐狸一樣。
葉青跟葉宋生活得太久,肚子裡的壞水也開始醞釀了,跟蘇靜眼神加口型無聲地交流著:“喂,你不會是真喜歡上了我二姐吧?”
蘇靜挑挑眉:“這有什麼不可?你二姐未嫁我又未娶,又是郎才女貌,我覺得我們很配。”
葉青小聲地“嘁”了一下:“我看是郎貌女才還差不多。”
蘇靜也不惱:“反正很相配就是了。”
葉青詢問的眼神看著他:“你不知道我二姐有喜歡的人了?”
蘇靜:“知道。”
“那你怎麼可能搶得過,我勸你還是趁早罷手。”
蘇靜笑意疏懶:“不試試怎麼知道我搶不過?況且只要她不入宮為妃,我就總有機會。來日方長。”
“你不會真是認真的吧?”
“你說呢?”
葉宋一覺睡到大中午。醒來發現睡在蘇靜腿上,蹭起身見馬車裡就只有他們兩個,心下一沉,問:“阿青呢?”
蘇靜順手撩起了手邊的窗簾,道:“你自己看。”
於是葉宋便趴了過來,身體幾乎是撐在蘇靜的身體上方,頭繞過蘇靜的肩頭往外一瞧。
此刻馬車已經停了,靠在樹蔭下。不遠處是一條小河,眼下葉青正坐在樹蔭下,車伕給抓了魚兒起來,烤得正香。顯然葉青已經偷吃過了,咂著小嘴抬頭,笑看著葉宋,舉起一叉魚,道:“二姐要吃魚嗎?”
葉宋鬆了口氣,道:“嚇死我了。”說著她又放下簾子,趴在蘇靜身上栽頭就繼續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