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走了大半,到下一個轉角時,蘇靜迎面遇到了同走夜路回來的葉修。兩人寒暄幾句以後,蘇靜就把葉宋交還給葉修,葉修不肯放過絲毫蛛絲馬跡,問道:“阿宋怎會在賢王這裡?”
蘇靜不著痕跡道:“街邊不知是誰丟了一個老鼠夾,二小姐路過的時候被夾了一腳,碰巧被我撞見,草草上過藥。待明日二小姐醒來,還請衛將軍提醒她,不得大意傷勢,若是不放心,可請大夫再看一遍。”
葉修半信半疑,道:“如此多謝賢王仗義相助。”
蘇靜眯了眯眼,微微笑道:“不客氣,應該的。”
第二天,葉宋腳上的神經比她的大腦先一步甦醒,給痛醒的。看來昨晚抹的藥劑量還不夠足,葉宋撈起褲腿一瞧,仍舊有些紅腫。
葉修大早就著人去請了大夫,大夫診斷後說道:“小姐的傷雖然得到了處理,可肝火過旺,昨夜定是吃了不少上火的東西,才導致腳傷遲遲不能消腫。一會兒我開個清火的方子,服用兩次就沒事了。”
大夫走後,不一會兒春春就煎了一碗藥送過來,葉修和葉青親眼看著葉宋一滴不剩地喝下。隨後葉修就問:“腳傷怎麼來的?”
葉宋理所當然道:“被老鼠夾夾到的啊。”
“哪裡來的老鼠夾?”
葉宋眯著眼睛想了一想,信口胡謅:“昨晚出去的時候不曉得是哪個黑心黑肺的傢伙,在路邊丟了一個老鼠夾,不小心給踩到了。媽的,下次有機會,一定把老鼠夾蒙進他被窩裡,也讓他嚐嚐這**滋味!”
葉宋和蘇靜說的經過大致相同,葉修由先前的半信半疑變成完全相信了。殊不知,蘇靜和葉宋都只是各自謊話連篇隨口拈來,恰恰撞到了一處。
葉宋這腳傷,被葉青小題大做,硬是塞院子裡養了兩天。
夜裡一場暴雨,天氣涼爽了下來。將軍府裡的幾株楓樹,楓葉正逐漸開始變紅。
葉宋嘴饞,十分想吃荔枝,被葉青指著鼻子罵了一頓:“荔枝提火的二姐不會不知道吧,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那樣上火的東西能吃嗎!統統不許吃!二姐,來,吃梨!”
葉宋銜著一塊梨,心中不滿足,眯著眼睛在樹蔭下乘著涼,忽然問道:“最近,怎不見歸已來找你?”
葉青一提這茬兒,一臉幽怨,道:“二姐每天都和我睡一個屋,他怎還敢來。『推薦百度/棋子*小/說/網閱讀』”
葉宋點點頭,毫無愧疚感道:“也對,那就讓他獨自涼快去吧。”
這天葉宋清早起來吃過早飯以後便仰躺在長椅上,旁邊放著果盤,她一邊享受悠閒的晨光一邊看葉青蹲在角落裡忙忙碌碌,不知在做些什麼。
葉青斂了裙角站起身,一臉的神采奕奕。葉宋趁她不注意偷偷地吃了一顆清涼新鮮的荔枝,問:“做什麼這麼高興?昨晚做春夢了?”
葉青回頭嬌嗔她一眼,撇嘴道:“沒個正經!二姐你看著,這可是個好東西。”她讓了讓身,只見身後的小石塊上堆放著一小簇粉塵,呈銀灰色,葉宋見之愣了一愣,看葉青的眼神驚奇中帶著怪異。
葉青一邊牽了一根易燃的紙條接觸那堆粉末,一邊還道:“這是我按照一本古籍書上所記載的比例調配的東西,燃燒以後會有很厲害的反應。”
春春送來了火摺子,葉青點燃了紙條就連忙和春春一起跑過來,等待紙條越燃越近,直至引燃了粉末。
儘管是在白天,可突然竄起的銀色火光還是炫亮了葉宋的眼睛,漂亮極了。那堆粉末燃盡,飄起滾滾濃煙。葉青興高采烈地回頭問:“二姐,你覺得好看嗎?”
若是說那是炸藥顯得不夠程度,因為沒有爆炸。但葉宋沒說話,雖然不知道若果把炸藥拿來分解開,裡面會不會有粉末產生這般效果,可她自己卻是再熟悉不過。二十一世紀的煙花爆竹樣式新奇應有盡有,玩法也多種多樣,她小時候一遇孤兒院附近有喜事放鞭炮的,就喜歡跟同齡的夥伴們一起把漏響的鞭炮撿起來剝開,抖出裡面的粉末堆放在一起然後點燃,便是一簇簇漂亮炫目的火樹銀花。
葉青能夠配出這樣的粉末已經很了不起了,因為這個朝代的炸藥以及煙花爆竹都還是最簡單的形式。
繼而葉青又眉飛色舞道:“二姐你等等,我去把另個東西拿來瞧瞧。”她很快就進屋去取出來一樣東西,粗粗一看之下與她之前做出來的箭弩有些相像,但又有不同,上面的機括明顯比箭弩要精細複雜,且沒有上箭的位置。
葉宋拿過來來回研究了一下,總結性地點點頭道:“嗯,不錯,做工更加嫻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