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葉宋高高舉起了那牌位,看來是玩兒真的。
第三下話音兒一落,葉宋正準備砸,忽而一道青煙從牌位裡躥出,阻止道:“快別砸!別砸!老道這不是出來了嘛!”葉宋笑意發深,把牌位又收回來抱在懷裡,聽老頭兒坐在另一隻蒲團上冒冷汗唏噓,“別的你沒學會,那臭小子的流氓你卻學會了!果然是夫唱婦隨啊……”
葉宋眯了眯眼:“你說什麼?”
老頭連忙改口:“欸欸,你快說吧,想要什麼?別耽擱時間,老道還想回去補個回籠覺。”他瞪著葉宋,補充道,“不能開口就是‘老子天下第一’這種不切實際的要求!但是想改變身體特質變得適合習武事半功倍,以及加強記憶力使得看過的兵書戰紀等過目不忘的,可以考慮。”
葉宋笑道:“這世上本來就沒有現成的,改變做成某件事的環境和條件不算過分。原來你早就知道我想要什麼。”
“不是老道早就知道”,老頭瞥了她一眼,道,“而是歷史上你本就該是這樣。”見葉宋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他索性開門見山,“這麼跟你說了吧,老道我只是個散仙,哪有權力把你從另一個世界逮到這裡來。是閻王那裡出了紕漏,給你和這裡的葉宋調錯了魂。你才是原本屬於這裡的,所以想要回去,基本不可能。”
葉宋一愣:“當初你允我回去以後發大財,都是隨便誆我玩兒的?”
老頭縮了縮,道:“你現在不也一樣發大財了嗎,將軍府裡還不夠有錢嗎?而且……你的情郎,還是總統級別的,也夠有面子啊……財色雙收,還有什麼不得意的?”當然,以後還有權。
葉宋仔細地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倘若當初來時有很多不如意,可現在她的所有不如意都煙消雲散了。她恢復了自由身,有將軍爹和將軍大哥,還有全天下最尊貴的男人喜歡,似乎……挺得意的。
不等葉宋再多想,老頭兒坐正了身體,手裡的拂塵雪白,正經地問:“你要的就是一副骨骼清奇的身軀和靈活強大的大腦是嗎?現在可以開始了。”
葉宋堅定地點點頭。
於是老頭兒闔了雙眼,嘴唇開始一張一翕唸唸有詞,葉宋垂頭髮現自己的周身泛起了一道淡淡的白光,還不等她有多麼的驚奇,老頭兒一揚拂塵,彷彿有一股活泉注入葉宋的體內,讓她通透舒服極了。她深吸兩口氣,老頭兒問:“其實老道可以順便抹去你身上的傷痕,你可要?”
葉宋拂了拂衣角,抱著老頭兒的牌位起身,道:“這個就不用了。”她把牌位放到了原位,笑眯眯地,“老祖宗,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棋+子+小+說+網 .奉獻》”
葉青在房間裡看書,遣退了下人。有時候她在想,要是這雙腿好了,可能一切都很完美了。她有了家,有了溫暖。只不過她又是一個很知足的人,現在這樣已經很好,她只需要讓自己過得更好,儘量不拖累別人,不給別人造成困擾。
晚上洗漱都是她自己來,從輪椅爬上床也是她自己來。這樣很費時間,她很久都還沒能順利的爬上床去。
結果輪椅沒有掌好,木輪忽然往後滑了一下。葉青整個人也就跟著往後仰去。她來不及驚呼,屋中燭火一閃,身後便有一雙穩健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腰,她身體一僵,側頭看去。
歸已板著一張木頭臉,一言不發地把她抱上床。
葉青又羞又惱,抓緊了被子,皺著秀眉問:“你來我房間裡幹什麼?”
歸已看了看她嗔怪的表情,垂下眸子道:“順便路過。”
“皇上也來了?”葉青輕聲問。
歸已直言不諱道:“嗯,去看你二姐了。”
葉青嬌罵一句:“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隨從。”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她打心底裡卻是為葉宋感到高興的。有人喜歡、有人疼愛,就是一件幸福的事,不管結局如何。她瞟了一眼歸已,見他站在床邊還沒走,便沒好氣又道,“那你還不走。”
歸已從懷裡取出一隻藥瓶來攤開在葉青眼前,道:“這是我從太醫院取來的,你每天睡前抹了它揉揉腿,舒筋活血很有效果。”
葉青怔怔地望著他的手,他的手很粗糙,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繭,是常年練武所致。可是看起來,讓人感到安全而充滿暖意。葉青飛快地抓了那隻藥瓶,然後飛快地躺下,背對著歸已,眼睛發酸,儘量用平穩的聲調道:“我知道了,謝謝你,你快走吧。”
“以後自己小心點,別摔著了。”歸已只留下了這句話,然後來去無蹤。等到葉青回頭看時,房間裡已經空無一人。
葉宋逛了滿園的夜色,回到房間,對著銅鏡抽了挽發的簪,動作頓了頓,看見銅鏡裡忽然出現的男人笑了,問:“什麼時候來的?”
蘇若清從身後抱著她,嗅著她的髮香,道:“才來不久。”
葉宋長髮披肩,回身看著他清淺俊逸的眉眼,問:“是不是夜探女子閨房探上癮了?”
蘇若清唇邊綻開一抹笑意,道:“不然你說,我想你的時候該去哪裡見你?跟我回宮嗎,那樣我就不用再深夜探你的閨房了。”
葉宋吹熄了燈,為蘇若清寬衣解帶,用只有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腔調輕軟而曖昧,玩味道:“那你還是繼續來探吧,只要我男人一來,我會盡心服侍。”
蘇若清把她抱上床,不等她主動翻上來為所欲為,便先一步扣著她的腰把她的身子壓在自己懷中,手掌輕撫著她的髮絲,聲音帶著溫柔,道:“夫妻間同床共枕,就是這樣了吧。兩相結髮,白首不離。”
葉宋道:“嗯,但首先,你得做一個普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