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公收好了那封休書,苦口婆心地勸蘇宸:“王爺,莫怪老奴多嘴,南氏還是送走的好,以免王爺和皇上之間產生隔閡。皇上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蘇宸道:“多謝公公提點,本王心中有數。既已拿到了東西,公公請回吧,本王就不送了。”
蘇公公也不再耽擱,及時回去覆命了。
蘇宸回房看南樞,南樞蒼白著臉,輕咬嘴唇幾欲落淚,但是都拼命忍著。不等蘇宸安慰,她便安慰蘇宸道:“王爺,奴婢不覺得委屈。其實這東苑很好,奴婢很早就夢著想在東苑服侍王爺了,奴婢不在乎是以什麼身份……”
蘇宸輕輕抱住了她。
往後,她身邊不會再有丫鬟伺候,她自己也是丫鬟還要伺候蘇宸。只不過總算是留在了寧王府。
下午的時候,南樞喝了藥在睡,蘇宸便去了芳菲苑,看看有什麼東西需要留下的便都帶去東苑。芳菲苑裡的下人們正在裡裡外外地清掃,蘇宸去了南樞的房間取了她最愛的鳳尾琴。
正出門時,聽到了兩個正清理花壇的丫鬟的談話。
“這花壇裡的花兒怎的就枯萎了呀?”
另一丫鬟撥弄那些枯萎的花草,道:“可能是天太冷,給凍死了呢。”
“奇了怪了,怎麼別的壇裡的花兒又好好的,就花園裡的那些,被雪給淹沒了都沒能凍死呢。”說著那丫鬟便扒掉了那些枯萎的花草,忽然訝道,“呀,這裡有藥渣。是不是雪水把藥渣的藥性給衝進了泥土裡,然後把這些花兒藥死了呀?”
另一丫鬟便掇了掇她,壓低聲音道:“快別瞎說!”
傍晚的時候,書房裡一面桌几上,白布攤著那堆早已經快要腐爛得和泥土混雜在一起的藥渣,旁邊還有一塊滿是髒泥的布條,材質是上好的絲綢,也一併被掘了出來。
大夫來給南樞瞧過傷之後出來便被請到了書房裡。
蘇宸指了指桌几上的藥渣,道:“過來看看,這是一副什麼藥。”王府裡的丫鬟,不會把藥渣隨隨便便往花壇裡倒,而且這藥使得草木枯萎,不會是什麼好藥。
大夫過來撥弄著看了看,道:“回王爺,想必這藥渣時日已久,已經沒什麼氣味了。”他湊到鼻尖聞了半晌,“小人也只能勉強分辨一部分藥材,其餘的拿不準。”
“你說。”
“有紅花、莪術、大黃、桃仁、丹皮……”大夫越說臉色就有些變了,後面說不出話來。
蘇宸直接問:“這些藥物是幹什麼用的?”
“小人不敢妄自揣測。”大夫道。
蘇宸蹙眉,“說。”
“這些藥材……通常配上歸尾、附子、官桂以及白醋糊,為、為……滑胎所用。”
蘇宸瞠了瞠目,良久問:“就沒有別的方子是用這些藥材?”
大夫再聞了聞,道:“氣味十之**。”
蘇宸拍桌而怒:“本王是問你還有沒有別的方子要用到這些的!”
大夫顫巍巍道:“王爺,每味藥材都有不同的作用,各自分開可以配多種方子,可這些味藥材混在一起,就只有……只有……”
蘇宸低吼道:“滾!”
書房裡一片寂靜,靜靜地等待著天黑。他一個人坐了很久,有些失神。
驀然腦海中浮現出葉宋所說的話來。她說他從來都沒信過她,她說他是瞎子,是聾子。
書房裡掌了燈,蘇宸緩緩起身,走到那桌几前,修長的手指撇過藥渣,用白布包起把藥渣隨手往窗戶丟到了外面茂密的花叢裡。他垂眼看著桌面上的布條,約莫是被雨水洗淡了眼色,呈淡淡的青色。
他想起,南樞似乎很久都沒穿這樣顏色的衣服了。
早在下午的時候,葉宋就用了太醫們新配的藥。那藥效強烈得很,使得葉宋整個身體幾乎都是滾燙的,她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緋紅,但卻不是正常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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