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宋落地,拂了拂身上厚厚的棉襖,從頭到腳地把南樞打量了一遍。如今南樞已不比當日,著的衣裳也不是往日那些華而不實的衣裳,袖襟上描了牡丹金繡,端莊大氣,看起來很是金貴。
葉宋看著她頭上的金釵和臉上的妝容,道:“看這身王妃禮制,你已經是王妃了?”
南樞福一福禮,道:“妹妹不敢,姐姐才是王府裡的正妃,這些……只不過是王爺的額外賞賜。”
葉宋側頭看著蘇宸:“那麼接下來呢?你要廢了我扶正她?”葉宋好整以暇,“我也想看看,你要用什麼樣的理由廢了我。”
蘇宸凝眉半晌,終是道:“本王不會廢了你,你還是寧王府裡的寧王妃。”
南樞臉色一白,身邊的靈月忿忿地瞪了葉宋兩眼。這樣的眼神恰好被葉宋捕捉到了,葉宋不鹹不淡地回看了一眼,從南樞身邊走過:“既然這樣的話,南樞妹妹還是及早把這身服制脫了吧,不然我會覺得妹妹想取而代之,看著怪寒心的。”
靈月不服,頂嘴道:“這是王爺對夫人的恩寵,就算你是王妃也不能……”
葉宋打斷了她:“沛青,掌嘴。”
儘管有蘇宸在場,但沛青絲毫不會怯場,連日積累起來的怨憤都在葉宋下命令的這一刻全部爆發。她不管三七二一過來便打了靈月幾個嘴巴子。靈月當即就想反抗,這種以下犯上的事情,幾個管事的見狀還不等蘇宸吩咐便上前來把靈月架住,方便沛青盡情地甩她嘴巴子。不一會兒嘴角便紅腫不堪,隱隱溢位血絲。
蘇宸向來不會憐憫一個丫鬟,況且靈月這丫鬟多事、嘴裡不饒人他也是知道一些的,便由著葉宋去了。南樞在一旁煞白著一張臉,幾欲落淚,但就是不敢開口求蘇宸饒過靈月。
奴才沒有教養,都是主子之過。
葉宋見了南樞的眼淚,走到她面前,親自抬起冰涼的手指幫南樞擦眼淚,每擦一下,南樞便微不可查地顫抖一番,委實是嬌弱可憐。葉宋不悲不喜,道:“妹妹不哭,我知道靈月這丫頭是妹妹的心頭肉,姐姐今天調教她是為了讓她更懂事,免得將來恃寵而驕禍害了妹妹。你不會怪姐姐的吧?我知道,上回我被關起來時,妹妹和靈月帶來的餿飯餿菜讓我吃,也是這丫頭擅做主張,不是出自妹妹的本意,妹妹向來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怎會懂得那些。”
南樞強顏歡笑:“怎會怪姐姐,靈月太不懂事,是該打。上次我來看姐姐,是吩咐靈月準備熱飯熱菜,也好讓姐姐少受些苦,沒想到她……”南樞扭頭拭淚,蘇宸過來寬慰她,她便埋進蘇宸懷裡。
蘇宸道:“好了,你有身子,別太難過。”說著他便扶著南樞進了大門,留靈月還被管事的架著,被沛青打臉,他一邊溫柔地對待南樞,一邊冷酷無情地下令,“對王妃大不敬,一會兒帶她下去領刑。”
那些被趕出王府的丫鬟受了什麼刑,她就要受什麼刑,只不過礙於南樞的顏面,沒有把她趕出王府罷了。靈月一聽,差點暈過去,泣道:“夫人救我……”
南樞的背影顫了顫,看著蘇宸欲言又止,蘇宸小心翼翼地牽著她的手,根本沒有要留情的意思,面不改色道:“來,前面路有不平,當心點。”
在葉宋的要求下,帶靈月下去領刑改成了行刑的下人帶著刑具上來,就在大門口對靈月行刑。光天化日之下,巷子口偶爾有行人路過,見此情形十分稀奇,畢竟寧王還從來沒當街懲罰過下人,於是不一會兒,巷子口便圍滿了人,皆不敢上前,只遠遠地成觀望狀。
靈月臉被沛青打腫,然後又被架在了地上,掙扎不能。一下一下的板子是悶實的響,靈月痛苦哀嚎。雙手十指都痛得扭曲,緊緊地摳著地面的石板,連指甲都給磨破。這板子的滋味,葉宋又不是沒嘗過,只不過這靈月運氣稍差了點,這已經是第二次嚐了。
彼時葉宋便睥睨著雙眼,靜靜地看著她痛苦的樣子,譏誚地勾起了嘴角。
靈月大罵:“葉宋,你不得好死!”
葉宋抬了抬腳,手裡抱著丫鬟新送上的暖熱的暖手爐,大氈上的狐狸毛潔白無暇,安靜美好,襯得她彷彿不食人間煙火。但是她卻嗜人間血腥。那一腳,穩穩地踩在了靈月的手上,碾著她的手骨,讓她痛不欲生,淡淡道:“好好看清楚,現在是誰不得好死。不要以為你的主子是王府裡的妾,你就能爬上天,只要我想踩死你,就不費力氣。”
因隔得遠,巷子口的圍觀群眾自然聽不清兩人的談話,只聽得見靈月悽慘的嚎叫,然靈月那聲恨極的“葉宋”可清晰地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裡。誰都知道,寧王妃是大將軍的女兒,叫葉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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