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青驚魂未定地跑過來扶葉宋,葉宋見被她騎著的人徹底地暈死了過去才鬆手,啐了一口血,若無其事地站起來,朝街邊走過去。
“小姐……”沛青不知道她要幹什麼。
葉宋彎身在草叢堆裡撿起了一塊方方正正如磚頭一樣的石頭,再轉身走了回來。她渾身狼狽和她那股狠勁兒相比起來實在微不足道,連見慣了打打殺殺的侍從都被這樣一個女人所震驚。葉宋拎著石塊,在兩個企圖欺負沛青的流氓身前停了下來,這時兩個流氓才知道害怕了,不住往後瑟縮。
葉宋輕聲問:“你們哪隻手碰了她?”她眼光落在了他們的手上,“這隻?”說罷揚起石塊不客氣地砸下,手骨的碎裂聲和慘叫聲十分淒厲,“還是這隻?”說罷又是一石塊往另一隻手砸去,乾淨利落,無絲毫猶豫。
激流的血濺了兩滴在她的下巴上,尤為妖冶。
四個流氓漢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沛青來拉葉宋的衣角,葉宋才鬆了石塊,轉頭目光落在沛青半散開的衣領處,動作溫柔而細心地幫她扣好一顆一顆的盤口,輕聲問:“你怕不怕?”
沛青心中湧出一股酸澀,不是因為被欺負害怕,而是因為葉宋這般對她。她堅定地搖搖頭,眼神閃亮:“有小姐在,我不怕!”
葉宋微微一笑:“那就好。”
那女子前一刻心狠手辣,下一刻就能對身邊人溫柔淺笑。那一幕深深地刻在了蘇若清的腦海裡,很多年以後都仍然揮之不去。只是當時他不明白,那樣的女子,才是最應該值得人去守護和疼惜的。可也同樣是那樣的女子,註定一生都要在洶湧的激流漩渦中奮起掙扎,直到最後成為一顆照亮世人璀璨無比的明星。
蘇若清緩緩走上前去,垂眸看了看腳邊躺著的那枚白玉佩,俯身拾撿了起來,遞給葉宋,道:“姑娘的東西。”
葉宋接下,當著蘇若清的面不在意地理了理散亂的長髮和衣襟,道:“多謝公子出手相救。”她摸了摸流血的嘴角,呲了一聲,對蘇若清仍舊是笑眯眯的,“一天公子幫了我好幾次,咱可真是有緣分。”
蘇若清亦是淡淡笑了一下,帶著與生俱來的疏離之感,道:“不知姑娘家住何處,我送你回去。”
葉宋指了指前方,道:“就在前面不遠,我不介意你送我到前面那條巷子口。”說著就往前走,蘇若清跟他的侍從跟在後面。她走了幾步摸到了下巴的血滴,便又側頭問沛青,“你的手帕呢,給我擦擦臉。”
沛青往胸前胡亂一摸,無辜道:“沒有。”
葉宋:“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能不隨身帶著帕子,你小姐我花成這樣,怎麼回去?”
沛青忿忿:“我一個姑娘家本來是隨身帶了帕子的以備小姐不時之需,可能是方才混亂之際,給弄掉了。啐!一群沒屁眼的狗雜種!”
一個大家小姐的丫鬟爆出這樣的話,身後還有兩個男人她也毫不避諱,從蘇若清的侍從頓了頓的面色就知道,他有多麼的接受無能。
蘇若清神情自若地遞了一方錦藍色的手帕過來,道:“姑娘不介意的話,用我的吧。”
葉宋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沛青在一旁對她擠眉弄眼使眼色她壓根兒看不懂,大大咧咧地接過來擦了一把臉,道:“多謝多謝。”那錦帕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葉宋也說不出來是什麼香氣,但十分好聞。
到了巷子口,葉宋便道:“公子還請回吧,我們快到了。”
這巷子裡,就只有稀稀落落的幾戶人家,而其中最大最顯赫的,便是寧王府了。
蘇若清轉身告辭,片刻便隱匿在了夜色中。葉宋跟沛青這才朝寧王府的大門走去,沛青還不住嗔怪道:“小姐怎麼能隨便接人手帕?”
葉宋不解:“有何不可?”在她覺得,接人手帕就跟接人衛生紙差不多,有什麼不能接的。
沛青一針見血道:“小姐想想,那公子的手帕貼了小姐的臉,這樣太曖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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