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飛的距離足夠長,短時間內不可能有人追上來,但厭酒還是往前找了個破敗的建築,讓常春藤的葉子把兩人蓋住,倒頭就睡了過去。
司霧大招開完,也沒什麼力氣,沉默的看著把自己當墊枕的少女,感覺到涼風嗖嗖從肚子上刮過。
盤龍城。
實驗室。
她還知道什麼?
這時,枕著他的人忽然翻了個身,直直的盯著他。
四目對視。
少女漆黑如黑曜石的眸沒有半點情緒,“被人盯著我睡不著,你最好閉上眼睛。”
司霧沉默了片刻,唇色幾乎蒼白,“我有點冷。”
厭酒有點煩,眼神從他蒼白的臉延伸到他單薄的衣服。
沙漠晝夜溫差很大,她皺著眉爬起來,“麻煩。”
她將自己的行李扯過來,從裡面翻出一個破毯子,攤開,手動把他整個人翻滾一圈。
翻到背後,驀地注意到他整個後背都是燒灼的痕跡,紅腫一片,鮮血滲透了之前包紮的紗布。
她動作微頓。
之前那些火星子噴過來的時候,好像是他擋住的。
她隨口問道:“你覺得自己會死嗎?”
聞言,司霧眼神微斂,眼尾弧度勾勒出冷意。
昔日那些惡魔般的話語彷彿清晰的響徹在耳畔。
“真不錯啊,可怕的恢復力。”
“你是我最得意的實驗品,你的承受能力是常人的三倍!”
“不要想著逃,你不會死,但你的命掌握在我手裡,乖乖聽話吧。”
……
他嘲諷道:“不會。”
他這種人,在那種環境下都沒死,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對方像是鬆了口氣,“那就好。”
不然白救了。
司霧濃密的眼睫垂下,遮住眼眸中,掀起的波瀾。
他看不透這個女孩在想什麼,也不知她想從他身上獲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