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她的教訓和呵斥,衛採默默低下頭,後又道:“我最近一直都有在練習。”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的阿姐變了,變得不像從前那樣關心他愛他,而是開始暴躁,情緒不穩定,稍不注意就會大發雷霆,這樣的阿姐他並不喜歡。
尤其是在生了慕青之後。
有公子在的時候,阿姐會對慕青溫柔而語,可當公子一走,阿姐完全會跟變一個人似的。
衛採很困惑,也想不通。
“我希望你永遠不要忘記一些事情,永遠別忘!”
縱使已經離流蘇好幾步遠,她說的話還是一個字一個字落在了衛採的耳朵裡。
提著食盒的手稍稍緊握,衛採暗自嘆息,默默無言朝前走去。
————————————————
一聲聲又一聲的叫喊聲充斥著整個耳膜,就連眼睛所能看見的,也只是火光的紅耀閃爍。
那些像血一樣顏色的火光,不知裡面埋葬了多少原本跳動的生命。
小女孩站在一處極其落魄的宮殿門口,呆呆看著離的很遠的宮牆,問母妃:“那裡是怎麼了?”
一個身穿樸素宮裝的女子一把將她抱起來,眸子略帶悲壯的看了眼火光處,聲音又幾分淒涼:“那裡啊?那裡是在跳舞,那是他們的篝火……”
“篝火……母妃,清兒也想去玩……”
女子臉色蒼白將她的嘴巴捂住,小聲道:“不行!那是壞人玩的遊戲,清兒乖,清兒不玩……”
壞人玩的遊戲?是因為壞人玩的遊戲,所有才不斷髮出各種慘叫嗎?
小女孩最終沒有得到答案,當她被女子抱著從一陣濃煙嗆喉的煙霧裡跑出來時,她已經昏迷了。
————————————————
“嘖——”
怎麼做了這樣一個夢?顧清揉著發疼的腦門坐起來,她……在床上?
不是在吊床上小憩嗎?
衛採剛好從室外走進來,將食盒放在桌上,拿出裡面熬製好的藥膳雙手遞給她。
“你現在已經是有身孕的人了,下次睡覺可得乖乖到被窩裡才行。”
他說話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小大人,大人一樣的認真,也一樣的嚴肅。
顧清摸摸肚子,誒正好她餓了。於是毫不見外的接過藥膳大口大口吃起來,嘴裡包著東西,含糊不清問:“你說你,一個大男孩子的,怎麼就想著天天往我這裡跑?也不怕其他人看見了笑話啊?”
衛採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的笑著:“怕什麼?我照顧自己的……”
隨即,話頓,神情也僵住。
顧清好奇:“自己的什麼?”
“哦沒什麼?我說,照顧自己公子的客人,有什麼怕別人笑話的?”
還真別說,衛採照顧人的方法還是獨一套的,他好像就是慕容的小翻版,做著跟慕容一樣的事情,周身的氣質也跟慕容相差無幾。
“以前咱們見面的時候,你還處處對我有意見呢?怎麼現在就改觀了?”顧清故意這樣問,就是想從他嘴裡套一些好聽的話。
衛採當即正色道:“那是以前,以後不會了。”
“嗯?”
“因為我現在已經是大人,做一個大人,是不會去在意小細節小事情的。”
顧清撲哧一笑,“我不過就是隨口一說,你急什麼?誒對了,你家公子呢?我有話想問他。”
“公子在書房,我去幫你把他叫過來。”
“那就……麻煩了。”顧清咧嘴一笑,一碗藥膳下肚後,全身都是暖和的。
房間內什麼特別的擺件,更別說其他什麼稀奇的玩意兒了,顧清待在這裡真的好無聊。
她想出去走走,可流蘇顯然不喜歡她的存在,她又何故給自己找不快?給她人找眼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