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採的身份連城老早以前就調查的清清楚楚,後面的流蘇他也調查過,本來就是兩姐弟,其中的關係自然不言而喻。
慕容輕哼:“你說的沒錯,是全都在我府上。”
全都兩個字被他加重了聲音,連城下意識產疑。
“你可知道,當時冷宮裡還有一位妃子,因不得皇上寵愛才被貶到冷宮,而那時,她已經生下了一個女兒。”
能感覺到連城緊握扶手的手微微緊握,卻絲毫沒有阻止他繼續往下說:“那個女兒,比衛採要大上幾歲,比流蘇要小上幾歲。”
“那麼多年前的事情,你還能知道的清清楚楚?慕容,未免也太過自信了吧?”
慕容的身形從進入房間後都未曾動過分毫,他站在那裡筆直的像一棵松。連城時常會這樣形容他。
“我沒忘的事情還有很多,當年的你,以及當年的我。”
許是聽夠了他的話,連城一點兒也不想要回憶以前的事情,他大手一揮站起來:“朕不管她是誰,她的身份是什麼,朕要她,要的是她那個人!”
“皇上你是不在意,可她呢?在知道所有事情以後,她也會不在意嗎?”
默默嚥了咽口水,連城不想相信他的話,一個瞬移閃到慕容的面前,一手將他的下巴緊緊扣住,那樣子兇狠極了:“她跟那件事沒有關係!絕對沒有!”
“皇上何苦自欺欺人?事情真假如何,只要將顧府的玉娘召來一問便知。”
連城的眼睛微微顫動,扣在慕容下巴的手掌慢慢鬆開來。
他是記得,屠宮的時候,只是心急的趕往乾坤殿以及各個重要的後宮,從沒記得還有那麼一處冷宮,更不會記得冷宮裡有哪些人。
再等回過神的時候,冷宮裡的人早已跑的不見蹤影。
那時也沒有想到會是她。
“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不必聽信草民的話,只管去查,看看草民所言是真是假。”
慕容的話一遍遍盤旋在耳邊,就算連城閉上眼捂住耳朵也還是能聽到那些話。
趙公公前來將書案上的蠟燭點亮,他想問皇上為何還不回宮?為何知道婉貴嬪在慕府卻還是不接回來?每次想問的時候只要一看見連城呆喪著的臉龐,問題便問不出來。
“皇上?該歇息了。”已經是半夜了,皇上的身板是熬得住,可他一把老骨頭不禁熬啊。
連城的臉氤氳在燭火找不到的地方,神情模糊令人捉摸不透。
就在趙公公快要轉身離去的時候,聽到身後問了一句:“朕是不是,不該當這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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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暫時所居住的小院子本是拿來堆放雜物的,院子雖小但由衛採佈置了一下,也算是溫馨。
“院子裡要是有盆栽花草的就更好了。”衛採喃喃道。
一直都是他幫忙收拾,流蘇連一個丫鬟都沒有吩咐過來,也不知道她看見自己的弟弟在院子裡搗鼓會是什麼心思。
從昨天晚上慕容被管家叫離去後,直到現在顧清也沒見到他,而宮裡好像並沒有傳來什麼訊息,顧清一度在想,她會不會一點兒也不重要?
雖然慕容已經告訴她顧府裡的情況,可顧清還是不放心,她不敢相信顧寧是完全欺騙她的,她不信一句真話真沒有。
“衛採能幫我一個忙嗎?”顧清手上拿著花哨的貼紙,是衛採教她的,說提前學會以後可以哄小孩子玩。
顧清還笑,她還早呢。
“你儘管說就是。”
思忖了許久,顧清道:“你幫我去顧府看看……”
其實顧清很不懂的是,慕容為何要三番五次的去探望她的孃親?無論是出於哪一種心理他都沒有義務去幫她探望,說是其他的感情來維持,她根本不信。
腦子裡胡思亂想的,卻又想到了連城。
顧清並不知道顧寧為何要騙她,也不知道這樣能給顧寧帶來什麼好處,她只想知道,連城會如何想她?在發現她不見之後,連城第一時間會怎麼想?
他是那樣一個容易發怒的人,顧清真怕他會做出什麼其他的事情。
院子裡只有她一個人,很安靜,這種安靜像是死寂的安靜。
顧清躺在衛採親手做的小吊床上,頭頂著藍藍的天空,心裡有些想念顧府。縱使她現在離顧府那麼近,就是一條巷子的距離,她也不能回去看看,怕就怕她從宮裡出逃一事會帶給顧府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