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也驚住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不是剛剛被點名出來嗎?現在怎麼就……
“本宮的話不明白嗎?小玉!”見殿上無人敢動,顧寧猛地拍案怒起,怒目圓睜的她眼神掠過殿上每一個人,卻偏偏無視了顧清。
“皇后……”顧清張張嘴巴,卻覺得嘴唇直生乾燥,甚至喉嚨裡乾燥的快要生煙。
“皇后娘娘……小倩自進宮以來遵守宮規,從沒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今日不知哪裡做錯了事情惹得娘娘怒氣難平,還望皇后娘娘恕罪多給小倩一個機會改過自新啊……”
見那邊小玉帶著太監們已經上來捉拿人了,小倩雙膝向前一撲就跪在了地上,嘴裡不停唸叨著希望皇后開恩,額頭一聲又一聲的磕在冰涼的地板上,直到她的額頭蹭破了皮出現了一層又一層血絲。
“要怪……”顧寧說話時故意停頓了下,眼神像是引導著小倩看向顧清,後又緩緩道:“要怪就只能怪你,生不逢時。”
生不逢時……
多好的藉口啊,當一個人的權利大到足以能遮天的時候,即使是人命都能被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給概括完畢,四個字就算是了結了小倩的一生。
顧清的眼睛望著小倩投射來的淒厲眼神,瞳孔好似在說,“貴嬪救我,貴嬪救我……”
而她,只能站在原地目睹這一切卻沒有什麼辦法。
小玉已經命太監們將小倩架起來了,眼看著哭哭啼啼求饒無望的小倩就要被抬出殿上了,一想到顧寧說出的腰斬二字她便沒來由的發抖,顧清的心被揪成了一塊,急於開口辯解什麼,張口厲聲喊了一句:“停下!”
大殿安靜了。
顧清卻感覺到自己的腿一直在發抖,她的心跳急線上升,正要再製止小玉的行動時,腦門一昏,向前倒了下去。
閉眼前只能聽見錦雀和容貴嬪的驚呼聲,在顧清尚且還有意識的那一剎那,她的手指觸碰到了腰間的香囊。
說不出來到底是誰犯了錯,先是吳才人扇了顧清一巴掌以下犯上,後又是被小倩即將被腰斬一事撩火燒心,太醫前來診斷檢視,說不清楚到底是哪裡有毛病,只開了一些安穩心神的藥物。
此事驚動了連城。
當時正在乾坤殿跟幾位大臣商議國事,趙公公得到了小道訊息知道顧清在寧興宮昏倒一事,連城當即撇下大臣們急匆匆奔向寧興宮。
到了寧興宮第一面見到的人自然是顧寧,她一身的雍容華貴早已與從前不同,連城正想指責什麼,卻又想到顧清懷有身孕一事不便瞎折騰,便只冷著臉不去理她,悶頭朝偏殿走去。
太醫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就等著皇上的到來,他道:“回皇上,婉貴嬪的身子底本就薄弱,再加上一時間心悸上火,被衝頭腦才會導致昏迷。只不過微臣還有一點好奇,不知婉貴嬪之前吃過什麼東西,微臣總覺得她昏倒也已吃過什麼東西有關。”
錦雀專心聽著答道:“婉貴嬪來到皇后設的小宴上,不知道吃了什麼。不過在這之前,婉貴嬪並無吃過什麼其他東西。”
顧寧聞言聲色俱變,一雙駭人的眼睛緊緊盯著錦雀:“錦雀,凡事要有證據,今兒席上的菜品就連本宮自己都在享用,難不成給她一人下毒嗎?”
錦雀垂首不說話,連城淡淡掃了一眼,確認顧清並無大礙之後,才慢慢移動身子來到了原本屬於顧寧的上位。
“說吧,今兒怎麼有心情設小宴?”要說這顧寧安了好心連城可著實不敢相信,可又不能按照臆測去懲治。
再說了,之前……不也是欠她的嗎?要不是因為自己一聲令下,恐怕他現在早有屬於自己的孩子了。
顧寧變了,要是放在以前面對皇上的質問時,她一定會害怕至極,連說話都不敢大聲。可現在呢?她安靜跪在連城的下方,摒棄了頭上所有的容華,臣服在他一人膝下。
“回稟皇上,臣妾原本念及深秋時分,落葉樹木不免增添傷感別離之情,而宮裡的氣氛已經夠清冷,臣妾不想再讓這樣消極的氣氛一直瀰漫,便設了小宴緩解緩解氣氛。可沒想到……”
誰會想到?
“然後呢?”連城又問,他問話的實際意思是,為什麼要請顧清來?為什麼她還會平白無故捱了一巴掌?
而這些,顧寧也說不出個一二。
“皇上要是對臣妾有什麼意見,可以等清兒妹妹醒來後再問清楚。臣妾發誓,臣妾所言句句真話,絕無半點參假,還望皇上明察!”
又是一番番客套俗氣的官話。
連城是真的厭煩了,小小的後宮整日就知道鬧騰,今兒不是這事,明兒便是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