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的臉上瞬時現出一個紅通通的手掌印,她捂著臉半天沒吭聲,錦雀心疼的很,不停給她揉著,試圖緩解發腫。
“吳才人你怎麼能這樣啊?”
“是啊吳才人,婉貴嬪明明已經有身孕了……”
“婉貴嬪要是有什麼意外,你可就遭了!”
耳邊全是大家猜想的話語,一句又一句在吳才人耳邊繞著,她……她打的不是那個不自量力的宮女嗎?怎麼會變成是婉貴嬪呢?
“我……我……”
“來人啊!還不快快將婉貴嬪扶進去?都看著看嘛?是想要皇上來親自砍掉你們的腦袋嗎?”容貴嬪發話了,她狠戾的眼神掃過在場的人,大家都是一副禍亂唯恐避之發樣子,只有吳才人在瑟瑟發抖。
是啊,皇上他一直愛著婉貴嬪,要是被他知道……
“貴嬪你怎麼樣?”錦雀問,都怪她,要不是她說錯話激怒了吳才人,也不會導致貴嬪白白捱了一巴掌。
顧清的臉已經微微發腫,她卻仍是滿不在乎,只淡笑道:“你說錯了話,本宮不得買單嗎?”
錦雀聞言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只能先聽從容貴嬪的吩咐,先將顧清扶進寧興宮,讓太醫前來檢視檢視。
隨著顧清一走,原地安靜許多,不過小小的一剎那,宮妃們立馬竊竊私語起來,都等著在看吳才人的好戲。
吳才人被嚇慌了神,她竄到容貴嬪面前,拉扯著她的衣袖瞬間梨花帶雨:“貴嬪貴嬪!你可要幫幫臣妾啊!臣妾……臣妾並不是故意的……”
遠處只能看見顧清被人攙扶著離去的背影,聽到吳才人的求情後,容貴嬪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屑,居高臨下望著她:“本宮要如何幫你?話是你說的,巴掌是你扇的,本宮要怎樣才能幫你呢?再說了這個婉貴嬪現在就是宮裡最大的主兒啊,就連本宮都要敬她三分,而你?算是個什麼角色?”
一番話說話,冷笑。然後伸腿將吳才人踢開,語氣淡漠:“吳才人可以不用進來寧興宮赴宴了,現在外面候著等待即將去冷宮吧。其它的姐妹們,咱們該去赴宴了。”
其它看熱鬧的宮妃們一聽召喚,立馬屁顛屁顛跟在容貴嬪後面,一行人就這麼進了寧興宮,只留下吳才人跪在地上感受冷宮的召喚。
而這邊,顧清剛進入寧興宮就帶著一臉的傷,自是瞞不了顧寧的眼睛,幾番盤問下問清楚了跟吳才人之間的事情,還沒有等到皇上發令,她先吩咐下去:“吳才人目中無人,竟然還敢動手打本宮的妹妹?來人!先將她的才人稱號罷黜,再派人去稟告給皇上。”
顧清張張嘴正要辯解什麼,卻又覺得什麼辯解都只是蒼白無力的。
吳才人的的確確動手打了她,她也確確實實承受了一巴掌,顧寧的判決沒有錯。不過顧清知道的是,顧寧之所以會這樣做,並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而是她肚子裡的孩子。
瞧瞧,多加諷刺。
再說,顧寧先是罷黜吳才人之位,後才稟告給皇上,一方面鞏固了她的後位,在眾位妃嬪面前擺正了地位,另一方面也更好的顯示出來她作為皇后,作為一宮之主最好的典範。
她發地位才是最高的。
“不知,這樣的結果,妹妹可還滿意?”
顧寧高居上位,此時她微眯了眼睛正問著顧清,明明是反問卻聽出來了一絲不可抗拒的威嚴。
滿座靜然。
顧清顧不得臉頰上的疼痛,淡淡一笑:“皇后不愧是一宮之主,就連處理事情都這樣果斷決絕,實在是令臣妾佩服。臣妾很滿意。”
各種官方,讓顧清自以為很嚴謹的話說出來的時候,她幾乎想不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為什麼?她好像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口是心非的人。
“滿意就好。”顧寧也笑著,可她那笑,在面對顧清的時候,會悄然轉化成無聲的冷漠。
“既然姐妹們都來齊了,小宴便開始吧。”
顧寧吩咐一出,立馬有宮女們從內殿的屏風後面端糕點菜樣出來,一行又一行的宮女在顧清眼前穿梭,她看著滿桌的飯菜,一下子沒了胃口。
要是人生都會經歷這樣的事情,所有人都得不由自主的與親人為敵,或許她……在當初會奮力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