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什麼鬼?顧清心裡唸叨個不停。剛才當著大家的面他不是還有責罰自己嗎?怎麼現在氣氛靜下來只剩他們二人了,他卻還笑嘻嘻的?
“皇上您是一國之主,還是您先說吧。”
誠誠懇懇,端端正正的態度,顧清已經做好了被他罵被他打的準備,可是怎麼好像……他並沒有這方面的打算啊?
連城原本吊兒郎當坐下的姿勢一下子矯正,然後嚴肅問她:“你還知道朕才是一國之主?既然知道朕才是一國之主,為何要聽皇后的話?”
“臣妾……”
“既然知道朕才是一國之主,天下之君,為何事事不與朕商量?”
“既然知道朕才是一國之主,為何要擅自出宮而不留下一絲訊息?而你既已是朕的宮妃,為何要前往慕府留宿?”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簡直要將顧清的腦袋都壓彎了,她面色頓時崩塌,滿臉都是懊惱之意,就差到連城跟前去抱大腿了。
“皇上,臣妾……”
“人家說你孃親生病,你你孃親就病了?人家讓你出宮,你就跟著出宮了?顧清啊顧清,在朕的心目中,你可從來都是一個聰明伶俐的女子啊!怎麼也學會聽人家的口舌之言了?”連城這番話有些語重心長的意味,此時的他,儼然像一個大哥哥,像一個如父親般的教導人物。
顧清還真被這段話指責的說不出一個字來,仔細想想,是她大意了,是她沒對顧寧留心眼。
其實說回來,在宮裡已經生活了好幾年,宮裡哪個角落都是些什麼規矩她是清清楚楚,至於為何在顧寧面前要“假意”沒有留心眼,其中的意思也只有她明白。
若是能從此遠離宮廷,生活在山水田園又沒什麼不可。
關鍵就是,她有喜了。
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是臣妾愚鈍了。”
連城坐在殿上一聲不吭,只有眼神幽幽傳來注視她半晌,他的眼神郵寄攝人心魂,特別是在此刻,四周都安靜的時刻。
“等你生下朕的第一個孩子,朕就放你走。”
大殿上傳來這句話後,餘音久久沒有消散。
顧清詫異的抬起頭,看見的卻是連城略帶失望且看淡的神情。
“皇上……”
“這是朕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是我們兩人之間,唯一的結晶。”連城又一番話讓顧清徹底僵住,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啊。
實在不懂連城這話是什麼意思,顧清仔細思量後,淡淡謝道:“臣妾謹遵皇上懿旨。”
謹遵皇上懿旨,六個字算是表明了她的態度。
連城原本想討好她甚至挽留她的心思在見到她那一刻完全消散了,她在自己面前總是一副深沉的樣子,可當她從慕府回來的時候,臉上洋溢的那種笑容,以及周身的輕鬆,是在他面前沒有的。
為什麼?僅僅是因為見了慕容嗎?她的心裡,當真還有慕容?
時間一點點流淌,殿上安靜的連一根針都聽得見聲響。
連城沒有發話說自己要離開鳳凰宮,可也沒有說他要留下,殿內的人不敢離去,殿外的人也不敢進來。趙公公和錦雀在殿外揣測個不停,就怕皇上發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事實卻超出他們所料。
“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