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
她俯身跪在地上,掩面而泣:“本宮恨啊……”
小玉蹲下身子,拿出手絹為她擦拭眼淚,腦袋瓜子也還想著辦法:“皇后娘娘無需如此傷心,婉貴嬪她的的確確是懷孕了,可你想啊,那懷孕的東西也還是在肚子裡,畢竟沒有生出來啊?對不對?只要沒有生下來,難麼能解決問題的方法還有很多啊。”
壓根不能想象這番話竟是出自一個宮女之口,她那雙眼睛瞪的像銅鈴,忽想起了什麼又道:“皇后娘娘你難道忘了?當初你腹中的胎兒是如何枉死的?既然別人有辦法傷害你,你又有什麼不能傷害別人的呢?”
顧寧淚眼婆娑,卻還是忍不住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皇后您想,當初你懷孕的時候,婉貴嬪可曾來宮裡照顧過你?如果說她那時已經生了歹心,就是在為日後的進宮之路做鋪墊,你信不信呢?奴婢回去仔細研究過,一般人是不會懷上死胎的,死胎的形成有很多原因,其中一種就是藥物誘導。那時娘娘您喝下肚的藥物可都是由顧清所接手的啊。”
什麼叫做一句話點醒夢中人?想必這便是。
顧寧瞪大眼睛彷彿不敢相信般,她……她是真的沒有懷疑過顧清,可現在經過小玉一闡述,好像……是有那麼一些道理。
“皇后娘娘您別忘了,那時的寧興宮裡,只有顧清才能夠貼身照顧你啊。”
是的沒錯,那個時候的顧寧已經多留了個心眼,就是害怕宮裡會有人迫害她,可沒想到最親近的人竟會是最陰狠的人!
仍由小玉將自己攙扶起來,顧寧的雙腿都沒有一絲力氣,她的嘴唇一直在發抖,不止是為了顧清有孕一事,更多的是心寒。
“所以啊,皇后娘娘,您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給那未出生而枉死的小皇子報仇啊!”
未出生的枉死的小皇子……
一個字一個字重重打擊著顧寧的心裡,她手扶著椅子許久才感覺到恢復了力氣,眼裡帶著許久都不能平息的怒氣,最後咬著牙道:“對,你說的沒錯,本宮的皇子枉死了,本宮理應給他報仇。”
後宮一直都是母憑子貴,先不說顧清生下的孩子是男是女,光是她有了身孕就能免去很多繁雜的事情。
例如,顧清私自出宮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顧寧就怕,皇上會因此而放過她,那豈不是她之前的辛苦謀算都白費了嗎?
絕對不可能!顧寧緊咬牙關,她絕不會讓害她的人得逞!
小玉動作輕柔的給她捏肩揉背,一面又說著許多後續該如何行動的話語,顧寧一直喃喃聽著,絲毫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她殊不知,小玉身為一個宮女在此時已經是逾越了規矩。
容華殿內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容貴嬪的父親從宮外送進了不少的盆栽植物,再加上容貴嬪近來時間悠閒經常足不出戶的在殿內修理花草,一時間,容華殿的氣氛倒是比寧興宮還要好上幾分。
這日,當太陽日落西山的時候,容貴嬪正好將一株菊花照顧好,忽地記起什麼事情來,她隨口問道身邊的宮女:“寧興宮的眼線怎麼樣了?可有什麼訊息傳回來?”
宮女道:“小玉姑姑並未回傳什麼訊息,不過她已經成為了顧寧的心腹,相信在不久以後就能將皇后掰倒。現在婉貴嬪也消失不見了,到時候宮裡的掌事人恐怕……”
就是貴嬪您了。
知道她後面要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容貴嬪皮笑肉不笑,一邊把手上的飼養花料放下,一邊撣撣灰塵起身,仍心有餘悸道:“呵,迄今為止,本宮還沒有怕過任何一個人!想想那蘇玉也是自討苦吃,找死沒看好日子,好端端的,憑什麼無端招惹本宮?現在可好,黃泉路上永瞑了!”
想想那時候可把她給嚇得啊?就怕蘇玉臨死前說出的胡言亂語讓皇后娘娘猜忌在心,所以她步步小心,絲毫不敢聲張任何的事情。
至於蘇玉的死亡,完全是個意外。
如果不是顧清心血來潮想要去冷宮看她,她又怎會慘死?呵呵,要怪?就怪顧清吧!
“聽說婉貴嬪私自出宮還沒有被抓回來?嘖嘖,看起來是小命不保了。”
容貴嬪略帶得意的說,現如今宮裡,皇后因私自放顧清出宮一事被責罰,盛寵的婉貴嬪也不見了,宮裡其他的幾個宮妃全算是小嘍羅,在她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所以嘛,只要她爭取一下,皇后的位置指不定會落在誰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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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通明的走廊走過一行行太醫,他們都提著醫藥箱前往顧清所居住的院子。
根本沒有想到宮裡的太醫會來到慕府,顧清不止一點點的驚訝,看著隔著一道屏風以外的滿室太醫,顧清眸子微垂,他算是知道了?卻什麼命令也沒有,算是怎麼一回事?
慕容冷眼看著太醫們進進出出,看著她們為顧清把脈,冷冽的臉龐越發冷漠。
顧清沒有見過這樣的慕容,在她心裡,慕容一直都是溫和的存在,就像是春風,拂過三月的空中。
“恭喜婉貴嬪賀喜婉貴嬪,婉貴嬪的確是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