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沒記錯的話,她只收到過一封信,信上寫了他已經生子,孩子的名字以及小孩有多可愛精靈。
她斷斷沒想到……
“顧清,你我已是敵人,很早以前就是。”流蘇冷豔望著她,那樣子就像是在睥睨一隻即將被宰割的牛羊一樣不屑。
她如今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在慕府裡能任意讓她宰割了。
“慕夫人……”
“你放心!我沒有那麼笨,不會當著老爺的面把你怎麼著,可你也要記住了,如今你是宮妃,我也已成為婦人,是我的人我的東西你一分一毫都那不走!”
她來這一趟就是為了示威,好不容易等到慕容離府,只要一想到他徹夜不眠的守在床邊等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流蘇心裡沒來由的嫉妒。
尤其是在,聽大夫說她已有了身孕。
從不曾喝過醉酒的他,昨夜三更半夜爬起來喝的酩酊大醉,早上又怕顧清厭惡,急急忙忙命人準備醒酒的東西。
這樣的慕容,流蘇不曾見過。至少,他不曾為自己這樣做過。
從年前成親以後,他們的日子平淡的好像池水裡的浮萍,風不動便不動,從來沒有過激情。在大多時候,他也只是抱抱自己,如果不是有兒子的牽扯,他恐怕會遠離自己也不一定。
“那請慕夫人你也放心,我會離開慕府的,我也不會在你們之間干涉。”顧清斂眉,無力的坐在床榻上,流蘇再沒說話,將自己想要發洩的話一頓吐露之後便大步離去,彷彿在這裡多待一秒一分都能激怒起她的怨氣。
那並不是她想要的。
饒是此刻再口渴也沒有慾望喝水了,顧清呆呆望著窗外,恰逢楓葉落在窗臺,她光著腳踩在地上,看著一片片楓葉緩緩飄落,落了一地蕭瑟。
門外響起一陣細瑣的聲音,她扭頭,看見一個人影閃了一下,隨後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吧。”
門外的人稍稍駐足了片刻,思量了下才踏步進來,他手上提著茶壺還準備了幾個杯子。
是個男子,身形約莫比慕容矮上一截,可他穿著白衣卻也顯得身形修長。
那是……
“你不是渴了嗎?過來喝水吧。”那人說話道,也不離開,只是在外室靜靜站著,似乎在等顧清出去。
“你先放在那兒吧,我隨後就來。”
空中一靜沒有傳來對話聲,顧清扭頭詫異又道:“人還在嗎?”
“額……那個,我阿姐她想脾氣想必你也是知道的,她就那樣,說話有些暴躁你不要往心裡去。”
這個男子的聲音很熟悉,說是男子,在顧清看到那一刻也覺得荒謬,這分明是那個孩童,叫做衛採。
流蘇是他的阿姐,顧清沒有記錯,可這才多久沒見?他竟然已經長成了這麼大一個模樣,光看背影的話哪裡還分辨的出來是誰?
“是你?”
衛採撓撓後腦勺不好意思笑笑:“我們上一次見面還是一兩年前,你不認得我也不奇怪。”
顧清抿唇,她記得衛採是那個小小的脾氣賊倔的男孩,怎麼年紀越往上走,他的脾氣倒還養的不錯了?
“我記得,那是你說話經常懟我。”
見她過來,衛採忙把茶水給她遞上,小小的舉動讓顧清心裡一暖。
“那時候啊……嗯,確實如此。只是後來大人教了我很多知識。人總不可能一直都是倔脾氣,你說是嗎?”
很詫異能從他嘴裡說出這番話,顧清微微頷首,算是表示看法相同。
她沒注意到的是,衛採在她俯頭飲茶時的眼神,很柔,也很軟。
幾句話落後,再沒什麼說的了,衛採站著有些顯眼,顧清便讓他坐在對面,兩人都沒有說話,卻能感覺到默默流淌的時間。
“聽說……你也有小寶寶了?”一種很小心翼翼的語氣,像是試探。
顧清蹙眉,點點頭後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衛採扯扯嘴角笑笑:“當時阿姐懷孕的時候,做事情處處都小心謹慎,生怕有什麼意外,好幾次想要吃城南的栗子酥都是我半夜跑出去買的。”
說起來他跟流蘇的姐弟感情很深厚,顧清默默聽著,時而輕笑算是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