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梳妝的時候,還特意吩咐了錦雀梳妝當下最流行的髮飾,這在從前,顧清是不會在意的。
手腕上戴了一隻翡翠手鐲,隨著步輦的前行而微微晃動,前面眼看著就要到御書房了,顧清心上一緊。
無論如何,都要面對自己的本心,不是嗎?
或許在她成為所謂的顧才人那一刻,她的名上就已有了皇室的點綴,也正因為如此,在她內心的最深處,是認可這個身份的。
因為無力改變,她只能把握好現在。
“才人,到了。”
錦雀掀開步輦輕輕說道,顧清愣了一下神,深呼吸一口氣,才在錦雀的攙扶下慢慢下來。
御書房三個大字在牌匾上龍飛鳳舞,顧清知道,這還是當時由他親手寫下的字。
跟慕容的字跡比起來,更要大氣磅礴,就像他這個人,也是如此。
步輦裡的人一出來,站在御書房外等候的趙公公立馬笑臉相迎,他的辦法果然沒錯,讓手下人去說好話,這樣一來,兩邊都得好。
“顧才人您來了?皇上在裡面小憩呢。昨兒晚上批改奏摺就耗了一夜,現在還在養神呢。”
一步步踏上御書房的階梯,隔著一道房門,顧清停下了。
“本宮這樣貿然進去,皇上會不會……”
“才人擔心什麼呢?皇上啊疼你愛你都來不及,哪裡捨得罰你?以前的事情咱們不說,現在皇上病了,老奴看在眼裡也很心疼啊。”趙公公說著,還故意伸手抹了抹眼角,好似真的有眼淚溢位一樣。
顧清心裡有了數,微微頷首,提著裙角推開了房門。
一股子書卷氣息撲鼻而來,還有專屬於他的龍延香味道,很熟悉也很陌生。
趙公公和錦雀識趣的退到房門以外,只有顧清進去。她看見了,那個仰躺在帶有雕刻龍紋的椅子上的人,閉著眼睛,也能感覺他全身緊繃的神情。
輪廓分明的線條,堅毅的臉龐,這便是她這輩子要相依的男人。
放輕了步子走到書案前,推成山的奏摺幾乎要將他的身影掩住,顧清輕手輕腳將食盒放在桌上,拿起一旁的衾被蓋在了睡著人的身上。
可沒想到,被子剛剛放下,她還沒來得及往回收的手掌,就被一股倔強的力道緊緊拉住。
那是一股溫暖的,帶著力量的手掌。
顧清下意識往回縮,可越是如此,他握得越緊。
“別走……”
沉睡的連城輕聲呢喃,顧清揉揉耳朵,她當真沒有聽錯?那樣的帶著一點點撒嬌意味的語氣,真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顧清不敢動彈,生怕吵醒了他。
“朕每次都狠不下心,也忍不住……”
“忍不住想要找你……”
可是你啊,總是執拗倔強的不行,這該叫他如何是好?
一陣夢話呢喃過後,他像是深睡了,顧清小心翼翼收回手掌,蹲下身子,以防不被發現。
頭頂上忽然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顧清不經意抬頭,立馬與他對視起來。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