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之中甚是冰冷慎重,而她的面容,也平淡無奇。
“顧才人您這是什麼意思?皇上他正要去鳳凰宮……”
“想要責罰?”
趙公公原本起了個好心幫顧清說話,可在場兩人並沒有領情。隨著連城冷冷開口的幾個字,場面一下子冰冷到極點。
巷子裡很靜,靜的能聽到隔著牆的另一端夜巡軍的腳步聲,又似乎還能聽到蘇貴嬪在冷宮的慘叫聲。
許是假的,冷宮離這裡,不知道隔了多少座宮殿。
“臣妾並不是想要責罰,而是犯了錯,按照宮規,難道不應該責罰嗎?”她已經膽子大到敢跟連城反問著說話了。
這一點真是讓連城又愛又恨。
不知何時起,他總是會回憶起當日初臨顧府,那個站在屏風後面說笑的活潑女子,那時的她與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姑且說說,要如何責罰?”似乎就這麼打算一直耗下去,連城滿足她的心願不再去跟她理論。
反正,無論他冷臉說多少狠話,她都置之不理。
“擾亂皇上夜行不算是小罪,依臣妾看,不如……就將臣妾打入冷宮吧?”
“荒唐!”
趙公公也後怕的思考著這句話,心裡還罵顧清傻:怎麼在皇上面前這樣說話?
小心翼翼瞧了連城一眼,他微抿的唇一直在隱忍自己的怒氣,正如他藏在袖中蠢蠢欲動的雙手,正是想要將她的嘴巴堵住!
“可臣妾覺得並不荒唐。”
連城想,他這一輩子的耐煩心盡數都用在了這個女子身上,偏偏她不知珍惜!
“好!”空氣中靜了一兩秒,連城打算成全她,可也不打算將她關入冷宮,“即日起,顧才人禁足在鳳凰宮,沒有朕的允許誰都不能探視!”
這是一個他自以為很重的懲罰,對於顧清來說。
可連城忘了,在這之前,他不知給顧清說過多少次禁足的字眼。
顧清嘴角一彎,內心有一絲嘲諷,她很想說的是,難道皇上除了禁足就沒有能責罰臣妾的法子了嗎?
話最終沒有說出口,她也不會傻到給自己不留後路。
“謝皇上。”
短短的三個字,出自她口,聽進連城的耳朵,卻是帶了一絲嘲諷。
是在嘲諷他,為了什麼?深更半夜,她為何要來這條路?這條巷子直通向玉姿閣,她是想來問候蘇貴嬪嗎?
話既已說出口,就沒有挽回的餘地。連城冷著臉直至看到她轉身離去,單薄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子的另一頭。
趙公公無聲嘆息,這算是哪門子的事情?明明皇上興高采烈要去鳳凰宮見一面顧才人的,誰知道顧才人會在路上攔截說出這樣一段不清不楚的話?
“她是在怨朕。”
“皇上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月光灑在了連城的眼裡,他只用來看前方消失的身影。
“她認為,蘇貴嬪是被陷害的,而朕,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將她打進了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