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雀後知後覺,等反應過來後連忙捂住嘴巴,她怎麼忘了?皇上已經收回了丞相的稱號,現在的慕容……只是一介白衣。
顧清似乎很累,她緊緊閉上了眼睛,唯獨指甲緊緊扣在床沿上。
他竟然已經娶親!
慕容慕容,這個名字曾無數字進入她的夢裡,那種仰望他的滋味就像是想吃的糖葫蘆,因為沒錢只好眼睜睜看著它溜走。
現在也是如此。
他終於……也有人陪伴了。
忽地覺得自己這番念頭好生有趣,未盡宮前,她從相府裡出來卻無意碰到流蘇時,那脖頸上豔麗的鮮紅,不就證實了他們兩人的關係嗎?
慕容喜歡的是流蘇,娶的是流蘇,於她,絲毫的情誼都沒有。
只怪自己可笑了。
這一閉眼,就渾渾噩噩的睡到了半夜時分才醒。
床榻邊,有一抹金黃色的衣角。
引入眼簾的,是連城微抿著唇凜然不變的薄情臉龐。
“皇上……”下意識呼喊出聲才發覺聲音沙啞,顧清支撐著身子爬起來行禮,連城沒說話,只一味的看著她,盯著她。
那樣的目光很是瘮人,就像要把她剖開來看一樣,看清她的皮肉,看清她的內臟,以及所有血液的流向。
他沒出聲,顧清亦不敢出聲,腦袋緊緊扣在冰涼的地板上,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至極。
錦雀呢?錦雀怎麼沒進來通報?
顧清正疑惑著,連城像是察覺了她的心思,聲音淡漠的像是冰凍的泉水:“宮女錦雀因擾亂宮規被杖責三十大板,你不用再望了。”
“什麼?”
那抹明黃色的衣角在她面前慢慢蹲下,顧清只感覺到下巴被一股力道緊緊扣住,隨之看見的,是連城怒氣未消的面容,他……怎麼了?
“朕真不知道他有什麼好?連你睡著以後都一直喚著他的名字?你可真讓朕感到為難啊!”
顧清臉色嚇得蒼白,她是睡著了,可睡著之後到底說了什麼話她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連城這話讓她心裡很沒底,她不怕降下來什麼責罰怪罪,只是怕他發怒而已,僅此而已。
“皇上所言臣妾實在惶恐,若有什麼誤會原因還請皇上明察!”
“呵呵,明察?顧清啊顧清!你當真以為朕拿你沒辦法嗎?當真認為朕好惹嗎?”
“……臣妾不敢。”
“臣妾?你的這聲臣妾,只怕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吧?好!朕今日,就遂了你的願!”
聞見話鋒不對,顧清猛地抬頭,卻只能看見連城毅然離去的身影和腳步,趙公公頓了頓,手拿著拂塵輕輕一甩,尤為憐惜道:“哎,顧才人,這次皇上可是真的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