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要說什麼?都這麼晚了,你是如何進來的?”
流蘇才不關係孩子以後叫誰父親,她只顧眼下,只管自己。況且,她可是皇族血脈,為什麼要給一個無名小卒生孩子?
眼看這世間,她只看上可慕容。也唯有慕容才能配上的她。
無禹是練家子,想要翻牆爬院,就是動動腳趾頭的事情。
他探出個腦袋,湊近流蘇,呼吸全撲在了她臉上,“你且告訴我,為何要嫁給他?你與我的感情,又算什麼?”
感情?流蘇在心裡冷哼,真是搞笑,從前朝皇宮一直輾轉流離,她早就不講感情了。
人與人之間,單單靠感情能維繫什麼?
流蘇不答,不想回答他,只靜靜望著銅鏡裡自己的容顏。
“若我們的孩子生下來後,叫他為父親,你要我如何自處?流蘇啊,你想要的榮華富貴,山河錦繡,我可以奮鬥,可以努力。就算是我這條命,也可以拱手交給你。”
無禹拿她沒有辦法,從第一眼見到她,高傲清冷的模樣便從此入了眼,再沒法淹沒。
可她太高高在上了,同樣追求至上的完美。
若她能低頭看一看,或許就能看見無禹極其卑微的愛。
“呵。”流蘇冷笑:“我想要的?你都能給?無禹,你這條賤命都是我救的,你能有什麼寶貴的東西給我?”
空氣中流動著非善意的氣息,無禹嘴角自嘲一扯,她說得對,自己這條賤命,根本就不值錢。
“所以,你想盡辦法都要嫁給慕容?你確定他什麼都能給你嗎?”
流蘇沒有耐煩心跟他繼續閒扯,於是開始趕人:“奉勸你一句,趕緊給我離開。”
無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潔的下巴,“喲?是怕事情敗露嗎?你怎麼還不趕緊討好我?萬一我把真相公佈於眾,你還怎麼做人?”
所謂的真相就是,她肚子裡的種,根本就不是慕容的。甚至,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不會的。”流蘇肯定答道。
“為什麼?”
“因為我肚子裡的孩子。相府裡應有盡有,孩子生下來後,要什麼有什麼,總比跟你一起討飯吃混日子強吧?”
流蘇就是看準了這麼一點才敢對無禹為所欲為。無禹是孤兒,之前一直跟刀疤男混日子,整日裡以打架為樂。可是當他得知自己有了親生骨肉的時候,別提有多高興,也就證明他把這個孩子看的有多重要!
“你擺明了是掐著我的弱點!”無禹咬牙切齒。
流蘇斜眼一瞪,滿不在乎:“我又沒說錯。快點離開吧,讓我省點心,肚子裡的孩子也會好過些。”
身後沉默半晌,也沒什麼動作。
正當流蘇以為他已經消失的時候,無禹緩緩道:“你想要的,他給不了你。”
銅鏡正好能看見他的臉,流蘇早已看淡了一切,這麼做的目的,無非是想要自己好過些罷了。
對於想要的東西,他能不能給,已經不重要了。更何況,一輩子那麼長,慢慢來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