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有很久沒有回顧府了,很久沒有見孃親,沒有見父親,也不知道他們聽聞了自己在宮中的遭遇沒有。
一下子想起顧寧,顧清有些悵然,回頭對錦雀說道:“你現在陪我去寧興宮吧。我想見見二姐。”
“可是外面正熱……”
“幾步路而已,又不遠。你若不去,我就自己去。”顧清故意這樣說。錦雀才不會讓她一個人亂跑,要是出了什麼事可就糟了。更何況宮中所有人都對顧清虎視眈眈,她得更加警醒才行。
“可是,皇上禁了才人你的足啊,如果叫皇上知道,他肯定又會大發雷霆的。”
說的也對啊。顧清一下耷拉著腦袋,小聲說道:“我們就去見一面,又不會待很久,反正沒人會告訴皇上的。”
“這……”
“何必那麼糾結?依我不就行了?”
顧清總是這樣,什麼事情喜歡自己做主。
錦雀無奈,只好依著她,兩人簡單收拾一下,準備了一頂轎子,徐徐朝寧興宮走去。
轎子裡的空氣都很悶熱,錦雀拿了把扇子不停扇著風,顧清竟沒來由的緊張起來,手心裡全是浸滿了的汗水。
“你說,二姐會不會怨我?”
錦雀搖頭:“奴婢是獨女,無法體會有姐妹是種什麼感覺。不過,皇后娘娘的性子是宮裡出了名的溫和,而且你們又是一家人,說什麼怨不怨的?”
是的,自顧清記事以來,顧寧好像從來都沒有發過脾氣,哪怕是說狠話或者聲音大點也不曾有過。
唯一一此厲聲說話,還是那晚帶人找到她跟慕容的時候。
想著想著,轎子緩緩停下,接著傳來一個聲音:“才人,寧興宮到了。”
顧清深呼吸一口氣,暗自給自己打氣,掀開簾子跳了下來。
炎炎夏日,她站在宮外等著宮女進去通報,有傳喚了才能進去。
這時,她遠遠看見從寧興宮裡走出一個婦女,身形越看越熟悉,稍稍走進才看清,原來是柳葉。
她何時進的宮?是來看二姐的?
柳葉也見到她了,前面有個小宮女給她帶路,看見顧清後,小宮女先喚道:“見過顧才人。”
然後是柳葉的嗤笑:“喲?怎麼碰上顧才人了?皇宮可真小呢。是來見皇后的?”
錦雀開口道:“你是哪裡來的婦人?見了才人也不行禮的麼?”
“行禮?見了皇后我尚且都沒有行禮,而她只是個去去才人,我為何要作踐自己?”
柳葉的話已經很難聽,明著嘲諷了顧清的身份不說,還暗暗罵了顧清一頓。
“你……”
顧清一把攔住錦雀,輕搖頭,轉而對柳葉說道:“不知在此處能見到大娘,宮女們不懂事,還請大娘別放在心上。”
錦雀心裡小小一驚,怪不得她說見了皇后都不用行禮,原來是皇后的生母!
“宮女們不懂事也就算了。只是,自古便有句話說,手下人犯了事,向來是主子買單出了錯。才人,你說是不是?”
顧清額角浸出許多汗珠,向來柳葉是要跟死磕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