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姐姐到來,有失遠迎,還請見諒。”客套的話先說出口,顧清故意讓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樣子,製造生病的假象。
“妹妹何出此言?聽聞妹妹患病,本宮便想著來探望探望,病得很嚴重嗎?太醫看過了嗎?”容貴嬪坐在床邊上,暗裡打量顧清的狀態,確實患了病。
“咳咳,太醫來過,拿了些藥。”
顧清假意咳嗽幾聲,容貴嬪下意識掩面避開,這小小的舉動落在她眼裡。
話不多說,容貴嬪心想,還是儘管把耳墜子交給她,病人住的地方不能長久待下去。
“皇上封了妹妹為才人,從此以後,我們姐妹就是一家人。初次探望,來得倉促,也沒有什麼好準備的,不如本宮送你一副耳墜子可好?”說著小荷為她取下耳墜子,放在掌心,沁紅的墜子好看至極。
即使再好看,顧清還是拒絕了,“不可,我怎麼能收姐姐的東西?”
容貴嬪把眼睛一瞪,故意道:“妹妹是覺得這墜子太過簡單了嗎?若實在不要,本宮現在就回宮給妹妹提幾箱珠寶首飾來,非要讓妹妹滿意才行。”
“這……不是這樣的,我瞧這墜子過於貴重,怎麼敢收呢?姐姐的心意我心領了。”
“你可千萬收下,這耳墜子是本宮上寺廟向佛祖討要的,妹妹有病在身,就收下,切不可冒犯了佛祖。說不定,明兒一早,病就好了也說不一定。”
都把佛祖搬出來說事了,顧清也不好意思再三拒絕,只好接過耳墜子,然後道謝:“那就……謝過姐姐了,姐姐有心。”
說實話一個一個姐姐喊出來,顧清也是極不情願的。然,後宮之中,沒有什麼事情是能夠按照自己的性情所做事的。
她收下了耳墜子,了結了容貴嬪心裡懸掛的石頭,不由得放鬆下來。
不管皇后有沒有那種心思,她都要為自己留一手好棋再說。就讓她們顧府的兩位姐妹相互爭鬥唄,她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鳳凰宮外跟蹤的小宮女見到容貴嬪一臉輕鬆走出來,目光停在她空蕩的耳朵上,心裡有了答案,一溜煙兒的跑回了寧興宮。
“你所看見的都是真的?容貴嬪當真把那耳墜子給了顧清?可有看仔細了?”顧寧一連三問。
那跟蹤容貴嬪的小宮女,是她的貼身侍女小玉。
“是的娘娘。奴婢看見,容貴嬪進了鳳凰宮,耳墜子就不見了。奴婢猜想,會不會是容貴嬪送給了顧才人?”
顧寧若有所思的點頭,“有這個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容貴嬪未免也太狡猾了些。”小玉道,“上一秒說耳墜子是獨一無二的東西,自己也很是寶貝,下一秒轉眼就送了人。娘娘,你覺得這事?”
容貴嬪……
“哼,她倒也是聰明,估計猜到了本宮的想法,所以才急忙撇開。”
“可娘娘你什麼也沒做啊。”
顧寧眼裡一狠:“從前,本宮安安分分是什麼壞事都不敢做。可現在,不一樣了,本宮有要守候的東西,那就是地位。因此,本宮必須要掃清道路,才能安穩坐住這個位置。”
小玉自然懂得她的意思,“耳墜子被送給了顧才人,娘娘有什麼想法嗎?”
給了顧清。
顧寧長嘆一口氣,“她再怎麼也是本宮的妹妹。若不犯事,本宮就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之,那對耳墜子就是她倒下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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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雀輕手把紅豆耳墜子包裹了好幾層布條,按顧清的吩咐,把它放在不常用的首飾盒裡。
“瞧這耳墜子質地倒是很好,不像是京城的東西,不知容貴嬪哪裡得來的好東西,竟捨得給主子您?”錦雀一邊道。
“她說是在寺廟裡向佛祖討要的,我不要,她非要給。生怕我不接似的。”
錦雀樂呵一笑:“這樣的好東西,既然別人敢送?主子為何不敢收?”
顧清搖頭感嘆:“哎,我的處境已經很尷尬了,如今狀況都還沒弄清楚,萬一糊里糊塗接了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以後怎麼死的還不知道呢。”
“主子不要老把死呀死的掛在嘴邊,人這一輩子,長著呢。而且,奴婢猜想,皇上心裡,肯定是有主子的。不然,為何要把主子安置在鳳凰宮裡?顧名思義。難道還不是重視主子您嗎?”
怎麼說到連城身上去了?顧清沒好氣道:“他就想著怎麼給我難堪,還重視?不過,我的確是挺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