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在傻樂著呢。
她故作焦慮道:“唉,你們是不知道啊。我時常跟在皇上身邊,他每每說起天下蒼生無不是帶著憤慨懊惱之意,只恨自己不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不能讓自己每一個子民安居樂業,常年無憂。”
“這……皇上怎麼會那樣想?我們的日子比以前好了太多,已經很知足了。聽說皇上年紀還很年輕,你告訴他,反正以後日子還長,治國安民不急於一時。”
與婦人談話察覺到字裡行間沒有鄉野村婦的那種庸俗無知,反而有一股文人的書香氣。
顧清問她,才得知是幼時在學堂上了一年的學,後來嫁了人,也就一門心思放在夫家,不聞其它。
等到黃昏之時,顧清和連城才與婦人作別,搭了隔壁老劉的順風牛車,慢悠悠駛到宮門外。
走在長長的官道上,顧清高興的邊走邊跳,還哼了小曲兒,她得意洋洋問連城:“怎麼樣?我說什麼來著?平時呀,不要只一頭扎進奏摺裡瞭解民情,做好的方法就是走訪。你看今天,大娘說的話你可都聽到了吧?開心不?”
知道她是故意問自己,連城睨了她一眼,裝作滿不在乎:“其實朕早就知道,因為朕的能力無人能及。”
顧清忍不住白眼,真的得了便宜還不賣乖。
官道即將走完,顧清突然回過頭看著沉沉關上的宮門呀了一聲。
“怎麼了?”
“我們回來的時候路過顧府了吧?你怎麼每把我送回去?”她大叫,都怪今日跟他一起吃吃跑跑,這事已經被忘在後腦勺。完了完了,宮門已經關上,她要是想出去又得等明天。
“我們是一同做的牛車,你自己沒留意不說,怎麼還賴上我了?”黑鍋連城可不背,他雙手放在後腦勺交叉著,雲淡風輕道:“大不了就在宮裡住下,又不會少你吃少你喝的。”
自顧走著,看見路上一個焦急等待的人影,快步跑上前來,走近一看是趙公公,他指著前面一個岔子口說:“皇上喲,你可總算回來了,蘇貴嬪從中午就在乾坤殿外候著說有事找你,一聽你出宮,非要到宮門外去等。老奴幾經勸說,她才同意待在前面岔子口的休息亭裡等。”
一回宮就不得清閒,連城臉上的不耐煩之意絲毫不掩飾,大步朝前走,順道問:“蘇貴嬪?就是那日掉胎的那個?”
“是是是,皇上,這次聽蘇貴嬪又來喊冤,說是寧貴嬪給了她下馬威,她咽不下那口氣,想找你討公道。”
寧貴嬪不正是顧寧?顧清伸長耳朵,她在宮裡來那麼久還沒有見過二姐,卻又聞蘇貴嬪告她的狀,好奇之餘更有不滿。蘇貴嬪本就愛恃寵而驕,此次掉胎肯定打擊很大,變著法子想要整蠱二姐,不行,她得幫著自家人。
“蘇貴嬪她來喊什麼冤?”她問。
連城突然停下腳步,嘖,差點把她這個人忘了。
“其實就是一點小事……”趙公公打算告訴她,被連城呵住:“你關心什麼?給我回去。”
“告我二姐的狀,怎麼不關我的事?而且,宮門都已經關了,我還怎麼回去?”
“我是讓你回鳳凰宮。”故意惡狠狠甩出一句話,連城有些微怔,是啊,那兒被叫做鳳凰宮,預示著裡面的人註定不平凡。
他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傳聞的那首,算命婆子所做的事。
“我不應該待在那裡,我不回去。”她固執的如同一隻小獅子。
連城想想也是,有些失落,她的確不應該待在那裡。
“那你去御書房等我?”他問,在徵求她的意見。
顧清不依,去御書房?她只是一介民女,況且還是待嫁的民女,若是被別人發現,成什麼體統?
“既然不願意,還是回鳳凰宮吧。”輕飄飄一句灑過,連城轉身就要離去。
“你信不信我今夜翻牆出宮?”顧清威脅他,不過……好像沒什麼用。
連城覺得搞笑,宮裡的高牆恐怕要三個她連在一起才能夠到頂,還要翻牆出宮?不如把她扔出去好了?
“你先回去,朕等會來找你。”看在她白日裡讓自己聽了那麼多好話的份上,勉勉強強可以不跟她計較。
嗯?
這樣一來,顧清更是不肯依。
她與他之間清清白白,只因一道聖旨下來,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招她進宮,如今更是撇不清干係,她倒無所謂,把身外之物看的很淡,可說出去不好聽呀。尤其居於宮裡,若二姐得知後,難免會讓她多想。
“皇上,請您告訴民女,將民女關在宮裡究竟為了什麼?”